這和他的預想不符。
應該是在他拿下徐知然後,將修鍊方法賞賜給她,讓她對自己更加信服。
然後自願把血脈靈珠分離出來,讓整個妖族為他所用。
原著就是這麼寫的。
他取代了男主的位置,救下了徐知然的性命。
他應該走上這一條路才對。
鄭宇梵一時心亂如麻。
在葉家的時候,當時場麵太過混亂。
鄭宇梵追丟了混沌精石,也沒有心情去找徐知然。
他又翻了一遍小說劇情。
怎麼翻,小說中都沒有提到那一場爆炸。
就莫名其妙的很,讓他虧損了十枚星幣。
潛意識裏也是覺得,徐知然那裏沒了神樹之果,一個瞎子,暫時翻不了什麼風浪,晾一晾也沒什麼。
早知道,他就提前把修鍊方法告訴給草青了,徹底坐實了救世主的身份。
也不至於像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
真龍現世……往後他就算把血脈靈珠拿到手,這世上也不會再有第二條龍。
走在一定的高度,仙人也好,神獸也罷,那都是有數的。
除非他把這條龍殺了,把尊位給空出來。
鄭宇梵心裏懊悔的不行,他新突破築基,境界尚不穩固。
一時靈氣走岔,竟是險些走火入魔。
妖獸走道途,尚有拜入仙門的機會,要是入了魔道,那他在這個世界的定位就變成反派了。
鄭宇梵著急忙慌地梳理靈氣。
但他修鍊與境界都稀鬆,隻能又花掉一星幣,兌換了一壺的清心丹。
這才穩住氣息。
閃電撕開天幕,一瞬間,整片天地亮的猶如白晝,雷聲滾滾,
深山中,街道上,無數人走出屋簷,抬頭仰望這一刻的天色。
雲層翻滾,銀龍遮天蔽日。
天雷轟然落下。
碧城聚集了上萬的修士,也不是第一次瞧見渡雷劫了。
修士與天爭命,從金丹開始,每跨過一個大境界,都要渡天劫。
妖獸練就人身,天材地寶,或者大魔現世,也會有雷劫。
但是這麼聲勢浩大,卻還是百年來頭一遭。
草青摸到窗戶邊上。
細碎的木渣有些紮手,草青的手伸出去,摸到了掉落下來的雨滴,她喊了一聲:“姣姣。”
阿尋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丫。
草青反正也看不見,把窗戶讓給了阿尋。
阿尋:“我的天,真是龍啊,好大一隻。”
草青問:“怎麼突然打雷了。”
阿尋回:“你家龍在挨雷劈。”
草青提起了一顆心,雷聲如在耳邊,但是聽阿尋的話,姣姣在非常高的天上。
是草青根本到不了的地方。
那雷聲威勢何其之大,草青憂心忡忡地問綠眼大紅:姣姣會不會有事?
綠眼語氣羨慕:我什麼時候才能當上鳳凰。
這會兒它也不說自己是鳳凰了,咕咕咕地在地上踱步。
雷聲一聲高過一聲,過了很長時間,才終於停了下來。
草青有些焦慮。
她催促綠眼出去看看情況。
綠眼出去飛了一圈,叼回來一個巴掌大小的蛋。
【蛋超級大,鳥把它變小了。】綠眼語氣像是一隻酸雞:【等它破殼出來,就是真龍了。】
草青摸了摸那個蛋:“萬一碎了怎麼辦?”
綠眼:【你碎了它都不會碎。】
草青問:“那它出來,還是原來的它嗎?”
綠眼歪了歪頭:【你在說什麼?它是突破了,不是被打死了。】
有綠眼這話,草青便放心了。
姣姣的突破給了這隻鳥很大的刺激,它現在很不爽。
綠眼還沒忘記拉踩大紅:【這可是龍蛋,蠢狗拿去燒三年,都燒不掉一根毛。】
大紅齜綠眼:【龍蛋沒有毛,要燒也是燒你的雞毛。】
草青眼不疾,手倒是很快,一把將大紅抱起來,將一場打架杜絕在萌芽裡。
大紅舔了舔草青的手,舌頭意猶未盡地舔著草青割開的口子。
此前大紅說過,它要進境了。
草青原本以為,三隻妖獸中,最先進境突破的,會是大紅。
沒想到,居然是姣姣。
仔細想想,也不奇怪。
綠眼和大紅時不時便會打一架,恰恰是因為這兩隻能力相近,誰也不服誰。
在草青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姣姣應該早就將綠眼和大紅打服了的。
故而大紅和綠眼,對姣姣都有些敬畏。
妖族,終究是強者為尊。
為何到了自己身上,事情卻發生了變化?
她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瞎子,當一個萵苣公主等著王子來救,應該就是她的劇情了。
為何她的血,卻能成為姣姣進境的契機?
她的能力來源於哪裏?
草青試著把蛋收進須彌戒,沒能成功,須彌戒裝不下活物。
草青隻能將它小心地放在背簍裡。
草青問道:既然是蛋的話,要孵嗎?
綠眼在草青的手上不輕不重地啄了一口:你想都別想,它不是我下的蛋。
草青訕笑。
綠眼說了,蛋殼破裂,快的話七天,最晚的話,也不會超過兩個月,姣姣就會回來了。
草青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
草青把背簍分了兩層,蛋放在最下麵,最上麵還是給綠眼當窩。
草青:綠眼大紅,你們倆要保護好姣姣,到時候等你們也突破了,我讓姣姣也保護你們。
綠眼這才勉為其難地同意了和姣姣睡同一個背簍。
草青和阿尋還有大紅擠一張床。
寅將軍蹲在門口,吭哧吭哧地舔著自己被雨水打濕的皮毛。
一直到第二天,城中還有很多人都還在討論前夜的天雷。
雷雲已然散開,很多人都找了過去,想碰碰運氣,能不能撿個漏。
還真有人找到一截地階的雷擊木,轉手賣了數百枚上品靈石。
……
阿尋也到外麵撿了一截木頭,試圖修補好這屋子裏的窗戶。
阿尋說:“你怎麼不是木靈根,那我們就不用賠人家窗戶錢了。”
她也沒什麼木匠手藝,純粹是不甘心。
折騰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賠了一枚下品靈石。
又過去了兩天,阿尋穩固好了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