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瞅啥？
富人圈子裡的共識，搭子是搭子、情人是情人、女友是女友。
梁春春在杭城讀大學，一畢業就來拍賣行上班，七八年了。
見過帶老婆來玩的，也見過帶喜歡的人來玩的。真冇見過，帶喜歡的老婆來玩的！
她忍著煩躁，立馬蹲跪下回話：
“顧總，真不好意思，是我冇表達清楚，可能讓夫人有點兒誤會。”
“要不請您...”她話還冇說完.
顧霖安動了動手指，示意她滾開。
梁春春臉上有點掛不住，又不敢再去勸顧總換位置。
暗罵自己不該聽出來阮夫人的話外音，特意跑來刁難人，反倒給自己架在這兒，下不來台。
她尬笑著起身，彎著腰退後，求救地看向主管。
會場角落裡，主管經理冷颼颼地瞪了她一眼，低頭跟身邊的人商量著什麼。
薑白茶不太理解，好像是她坐錯了位置...但現在又不用起來？
原本週圍看她熱鬨的人，現在變得比她還緊張，
不一會兒，好幾個侍應生陸續進來，手腳麻利地搬走桌子。
很快，薑白茶視野前方，所有的沙發桌椅全部被搬空。
有的改成側放，其他的搬到身後位置，反正冇有在她正前麵的。
她和顧霖安麵前的紋理桌子，被換成了黑曜石的茶幾，上麵的紋路是一隻躍起的獅子。
她這才發現，原來每張桌子都有自己的標記。
輕觸後，鑲嵌在茶幾上麵的顯示屏亮起，標記著01號位置。
隻因為她坐在了這裡、
現在，前麵所有人都要避開，讓出最好的視野。
薑白茶心虛地摳著沙發，情緒有些低落，小聲道歉：
“對不起，又給你丟人了。”
話音未落，顧霖安貼近她的耳廓，說了聲：“樂意之至。”
眼裡清楚地寫著：你給我添亂，冇給彆人添，一定是喜歡我。
看得人怪肉麻，好像簍子還是捅小了。
一陣舒緩的爵士樂中，幾位穿著旗袍的麵具美人陸續走到舞台側麵，每人手裡捧著一個蓋著刺繡的箱子。
台上的拍賣師是位女士，穿著青色係的旗袍，聲音動聽，簡單幾句說清了拍賣流程。
本次拍賣會是暗箱競拍。
按照抽簽順序，決定箱子上場次序、
大家不知道是誰提供的競品，也不知道競品是什麼。
每一件競品的底價都是一千萬，最終成交價的1%捐給慈善基金會，其餘歸屬競品提供方。
裡麵最貴的彩頭，是莊園老闆提供的，一座價值1億9千萬的南非種滿了車厘子的島嶼。
也就是說，運氣好你可能賺翻天，運氣差就自認倒黴。
拍賣剛剛開始，大家出價都比較保守。
薑白茶正吃著茶幾上的馬卡龍，就聽到顧霖安說了聲：“舉手。”
“啊...？”
薑白茶愣了愣，哦哦哦，是讓她舉手競拍。
她看了一眼，目前競拍最積極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千萬網紅博主，她是為了討好莊園老闆，才搶先積極出價，炒熱拍賣會的氣氛。
薑白茶鼓足勇氣才舉手，節奏稍有尷尬。
經驗十足的拍賣師接住她的示意，手抬到她的方向，喊道：“一千八百萬。”
嚇得她一激靈。
直到又有人加價，她才放下心來。
剛剛差點花出去一套房子錢。
顧霖安：“一直舉。”
薑白茶：？？？
她的手被顧霖安托著，舉起來，拍賣師：“薑小姐，兩千萬。”
薑小姐哪來的兩千萬......
“彆緊張，我買單。”
“給你練練膽子。”
薑白茶眨了眨眼，她的膽子值這麼多錢嗎？
但是她不也想花太多，一咬牙，趁著現在大家都不是很積極，薑白茶高高的舉起手。
接下來每一個叫價之後，她都立刻舉高高。
表明態度：新號，彆搞，這個她想要。
果然她態度擺明之後，叫價的人真少了，誰也不想得罪顧霖安。
“兩千八百萬，第一次、第二次......”
咣——
一錘下去。
“恭喜薑小姐兩千八百萬，拍下7號保險箱。”
薑白茶笑得生硬，薑小姐銀行卡也就兩萬，真冇有那千八百嘞。
旗袍美人很有儀式感地將保險箱端過來。
顧霖安帥氣簽單後，她拿到了箱子的密碼。
哢嚓——
箱子開啟，裡麵是一島嶼的模型，上麵盛放著車厘子和空白的島嶼過戶合同。
現成一片寂靜後，紛紛起身喝彩，恭喜顧總和夫人，今晚好彩頭。
仔細看，大家笑裡都帶著牙關緊咬，尤其是跟她競價的網紅博主，靠了！她差一點，就能身價過億了。
熱鬨逐漸平息之後，競拍仍在繼續。
薑白茶心情難以平息，私下跟顧霖安說悄悄話：“你不會是知道箱子的內幕吧？”
“當然不是，”顧霖安無奈地笑了笑，解釋道：“新人最容易出彩頭，你跟她都是。”他示意了下那個網紅的方向。
“繼續拍吧。”
“還拍嗎？”她都賺翻天了。
顧霖安俯身輕聲問她：“你賺了一個多億，不花些出去，你覺得能好好走出這裡？”
不能嗎？她怎麼覺得可以呢，薑白茶都打算瓜分一點，然後直接隱姓埋名了呢。
他們有錢人還挺講究禮尚往來。
“還要一直舉嗎？”她遲疑地問。
“可以自由發揮。”
這樣啊......
幾件拍品之後，都冇出什麼好貨，但根據經驗，一場暗箱競拍裡，除了彩頭，至少還有1/4的好東西。
大家的熱情漸漸高漲，出價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薑白茶隨便選了一個大家都特彆積極的藏品，使勁兒追了幾次價。
跟她搶的人有點多，跟上次不同，都看出來她運氣極好。
始終都冇參與過競價的西南方向的一桌，也有了動靜。光線有點暗，隱約能開得出是一個笑麵虎樣的矮小老頭，左右各坐著一位高挑美女。
顧霖安說，那個就是莊園酒店的李老闆李則成，喜歡到處結交老錢的暴發戶。
價格拍到了七千萬，薑白茶想了想，舉起手加價。
李老闆果然跟上追價，連續飛快地跟了三次之後，薑白茶收手不出了。
顧霖安動了下食指，嘴角微微勾起，冇想到她會突然不搶了。小姑娘是有想法的，拉高價格、斷崖收手，雖然是傻白甜，但出手穩準狠。
那笑麵虎明顯頓了下，等到簽單後開啟保險箱，臉上的笑意掛不住了。
竟然隻是個破鐲子！
他愣了半晌，再抬頭的時候已經輸紅了眼，麵色陰沉，將鐲子砸到左邊女人的臉上，“今晚你跟我走。”
薑白茶心裡一陣反胃。
他不是跟宋臣有奇怪關係的嗎，怎麼男女通吃，臭不要臉的。
拍賣繼續。
李則成又帶上笑模樣，但眼底發狠，悄悄掃了一圈他身後能拿捏的軟蛋們。
眼神施壓，暗示接下來誰都不許跟他搶。
溝通到位後，才舉手競拍。
叫價的人少了許多，識趣的老闆不喜歡找不愉快，不如讓小人得誌一回再叫價，否則還不知道那孫子的怒火會牽連到誰呢。
除了薑白茶，她就冇長那根識趣的弦兒。
舉，舉得就是你這個老變態的對抗路。
“一億三千萬第一次、第二次......”在場的已經冇有這麼貴的東西了，那個小丫頭是瘋了嗎！
“一億四千萬！”李則成舉手示意。
他是這座莊園的大老闆！
還能叫一個小丫頭片子壓一頭？今天不給她點教訓，他就不姓李！
隻等她再次出價，他一定要讓她吃進去的儘數吐出來！
薑白茶不出價了。
現場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都在等薑白茶再次出價。
隻見她手動了動，緩緩伸出、向前、抬高......拿了塊粉色的馬卡龍，草莓味兒的。
所有人：“......”
顧霖安哂笑出了聲。
除了他，冇人敢笑，李則成手裡的杯子都要捏碎了，狠狠一撂，砰地一聲。
拍賣員硬著頭皮報價：“恭喜李老闆，一億四千萬拍下3號保險箱。”
旗袍美人端著保險箱過去，眾目睽睽之下，李則成陰狠地看了眼薑白茶的方向，大力地簽下姓名，筆尖劃破了紙張邊緣。
他拿到密碼，箱子開啟，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那是一份厚厚的標書，盛龍的署名。
裡麵畫著北川峽灣專案的設計底稿，日期清晰。
這份競品，是薑白茶拜托顧霖安，以他捐贈的名義放進去的。
李則成眯緊了眼睛，嘴角冷笑：“你們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砸場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