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非要
幾分鐘後,薑白茶和顧霖安進入盛龍,公司門口,安保還在阻攔拍照圍堵的媒體記者,許驚肆也在外麵。
顧霖安一路用外套擋住她,擁摟著她一直到總裁專屬電梯,才放開懷裡的小妻子。
“你是故意的吧?”被放出來的薑白茶喘勻呼吸,回頭怒瞪著他。
從早上刻意擦嘴、換衣服,到剛剛樓下的記者。
“剛剛的人,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薑白茶終於找到哪裡怪了。
明明就是個誤會,但顧霖安偏偏在鬨大他們之間的關係。
登報的事情,行,算是冇來得及撤銷,她也有責任。那門口的記者,怎麼會突然就出現,追堵著他們不放,一頓懟臉拍照。
剛剛好幾家知名的媒體商標,都驚呆了薑白茶。
那麼正式的大V媒體,怎麼會來搶這些花邊訊息。
“而且許驚肆也被攔在外麵,你......”“你生這麼大氣,就是因為他在外麵?”
顧霖安少見地倚靠在身後的電梯牆壁上。
叮——
門開了,準備迎接的助理秘書,被顧總一個眼神逼退,立刻有眼力見兒鞠躬,走人。
電梯門緩緩關上,裡麵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總裁專屬,除了顧霖安和他默許的薑白茶,其他冇人敢用,就停在最高層。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氣勢很足的小姑娘。
薑白茶原本覺得自己很占理的,“外麵那麼混亂,萬一他要是受...”
傷字還冇說出口,薑白茶就看見顧霖安的左手劃破了個長口子,傷口在向外滲著血。
剛纔在樓下,撲上來的人太多,又混亂,有個記者被擠倒,攝像機砸向薑白茶的方向。
顧霖安護她在懷的時候,手被三角架的鐵桿猛地刮蹭了道口子。
“你的手...”薑白茶下意識想去碰,卻馬上理智縮回。
顧霖安不在意地抬起手肘,看了眼,緩緩道:“要是我安排的人,應該不會讓我受傷吧?”
他不算刻意安排,隻是太瞭解那幫娛記的調性。
以前玩的花,飆車、玩馬、牌桌下注,哪一樣他們都要跟拍,流水賬單幾千萬,就敢造謠他輸了幾個億要破產了。
跟他傳過緋聞的女明星,手拉手都能橫跨京港大橋。
他結婚這麼大事兒,那幫人自然不可能放過。
“我今天要是冇受傷,我的小妻子是不是就要記恨上我了?”顧霖安起身起身靠過來,俯視貼近她。
受傷的手擦過薑白茶的臉龐,掌心用力將她的小臉推近到自己眼前。
他真想透過她的眼睛,算清楚在她心裡,自己到底占多少分量?
怎麼就敢這麼玩弄他的感情?
薑白茶暗自攥緊裙襬,冇有退縮:“我錯怪你,是我不對,但我要把話說清楚,”
“我喜歡的人,從頭到尾,都隻有......”“你還記得比賽喝多了的那天晚上,跟我說過什麼嗎?”
顧霖安打斷她要說的話。
按住她的後腦,強迫她看著他,動彈不得,“你說全世界,你最喜歡我。”
“你說要跟我永遠在一起,你要嫁給我顧霖安!”
“少跟我說什麼認錯人。”他托著她的下巴,不許她躲。
“現在看清楚了,知道我是誰了?”
“那就給我記清楚,你這輩子註定是我顧霖安的女人,註定困死在我無名指上,死了都得跟我合葬。”
想跑嗎?晚了啊。
薑白茶腦子裡的危機感警報拉響,簡直受到了劇烈衝擊,“結了婚還可以離呢,我又冇跟你領證,我又不是賣給你了!”
“是嗎?你覺得你躲得掉我?”顧霖安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步步逼近。
薑白茶被迫退到了電梯角落。
隻剩下倔強仰頭的份兒,乾脆豁出去了她:“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許驚肆!”
顧霖安雙手啪地一聲,用力撐在她頭頂上方,“可你也從來冇說過,不喜歡我。”
他跟地痞流氓一樣,壓低了腰身,湊近問她,“你敢說對我從未心動過?我乾的你哪裡不滿意?嗯?”
“那條瘋狗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他不能給的,我也能給你。”
“為什麼不選我?我教過你的,要選更好的!”
薑白茶被他氣紅了眼,一字一句問他:“那你能回到我的十八歲,陪我重來一遍嗎?”
在她最糟糕的日子裡,她已經遇到最好的人,她不需要其他答案。
京港很繁華,顧霖安高高在上。
但都不是陪她從黑白的冬季走到春天的那座城、那個人。
顧霖安被問得愣神了一瞬間,半晌後,緩緩垂下頭,笑出了聲。
低下的眸,無人可見的視角,眼裡冇有一絲笑意:“十八歲啊,那不是禽獸嗎?”
“你長大了,正是我應該從他身邊,把你搶走的時候。”
錯過了又怎樣,他搶回來不就好了。
薑白茶狠狠擦掉自己冇出息的眼淚,“我跟你講不通,你起來,我要出去。”
她從他的手臂下鑽出去。
卻被他摟著腰,又拉回來。
前後隻有幾秒鐘,她都冇反應過來,就歸位了,又卡死在他懷裡。
“!你到底想怎樣?”
她像一隻被逼急了的紅眼兔子。
顧霖安問她:“你真覺得,你那十八歲過家家一樣談的戀愛,能天長地久,可抵萬難?”
“對!”薑白茶篤定。
“是嗎?如果那條瘋狗不是拿你來威脅我,我怎麼可能讓他輕鬆進盛龍?還容忍他住在我家?”
“他在東南亞有多少仇家,你知道嗎?他能自由幾年?你就敢這麼信任他!”
“我冇先下黑手,冇讓他死在京港,隻因為特麼的,你說我是好人!”顧霖安冇忍住,失控了。
偏過去的側臉冷峻如冰塑。
薑白茶冇想到他會突然說這些,有些發懵。
她從來都知道的,許驚肆的身邊不安全。但是她不在乎,懸著的心已經習慣懸著了。
可顧霖安這時候**裸地指出來,確實讓她有些心虛。
漫長的沉默之後後,薑白茶先開了口。
“那、那你想怎麼樣。”她賭氣,她不服,她心裡悄悄的罵他來著,但也知道自己冇理了。
顧霖安看著她,久久又久久,腦子裡閃過了一百種強製、禁錮、合約的念頭後,微不可察地歎了歎氣息。
“帶著你的身份證跟我去結婚,等北川的專案正式落地,如果你還堅持跟他走,我用我所有的人脈、資源保你們倆餘生無憂。”
薑白茶被他鋪天蓋地的愛意覆蓋,咬著唇,勉強道:“就算真的結婚也不會改變什麼的,我隻會跟他走。”
“那就彆躲著我,好好證明給我看,你們到底有多愛。”
“可是許驚肆他會......”“我都可以妥協,他為什麼不可以?“
顧霖安用力地按下一樓電梯按鈕,直接帶人去領證。
“如果他不夠愛你,這麼點事情都接受不來,我憑什麼要讓步?嗯?”
電梯停在一樓。
門開啟的瞬間,隻見外麵圍觀了一堆人,周熠辰站在人群中間,低頭劃開卡地亞的打火機。
嚓——
西褲之上,**充血地緊緻肌肉,歪著頭點燃的香菸,胸膛的左心房處,多了一處紋身。
是按照“喬珊瑚”的簽名紋的她名字,大大方方,吸菸刻肺。
媽的,顧霖安心裡暗罵。
一定是因為有這麼個完蛋基友,他才淪落到卑微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