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難言之癮
薑白茶帶著男朋友，在老公家小心翼翼討生活的一天，開始了。
公館頂樓，今日是天氣明媚的高空早餐。
長桌上擺著饕餮盛宴，黑膠碟片緩緩播放著悠揚的小提琴曲。
薑白茶：死嘴快吃啊......
顧霖安：她在急什麼？
許驚肆：在女朋友身邊吃早餐真開心啊！
顧霖安叉子上的黑鬆露煙燻火腿，半天了都冇動。
他在等著，看薑白茶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她給彆的男人夾菜這件事，非常惹惱他！
冇有，她根本冇意識到。
薑白茶喜歡吃的要給許驚肆夾點兒，她不喜歡吃的，也要直接扔到他碗裡，這給她忙的。
“原來你喜歡廚餘垃圾桶，下次我讓人給你配一個。”
顧霖安狠咬著煙燻火腿，動作優雅、肉質乾巴。
薑白茶一直埋著的頭抬起，小鹿似的眼睛不解地看著對麵，地上不是有垃圾桶嗎？
“看不慣就忍一下吧，”許驚肆喝了口女朋友不愛喝的豆漿，炫耀道：“她以前的剩飯，都是我吃的。”
“你是要飯的嗎？”
“冇見識，這叫愛情！”
薑白茶小聲：“那不是因為咱倆窮嗎？”許驚肆以前的工資都幫她還債了。
“那是次要原因，”
“主要還是因為我愛你。”
顧霖安見兩個人說了幾句悄悄話之後，薑白茶的臉莫名的紅暈了，氣得血壓頓時升高。
愛情？那他算什麼，他們愛情的備用零部件嗎？
行，真行啊。
陽光落在顧霖安優越的眉骨棱角和下頜，鋪灑出完美的陰影，他垂眸沉穩地輕笑：“茶茶。”
薑白茶虎軀一震，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叫她？
薑白茶：“在呢...”
“在公司裡，你也要跟我的保鏢這麼親近嗎？”
“誰特麼是你保鏢。”許驚肆嫌他噁心，“我跟我女朋友親近天經地義！”
顧霖安，“可她現在也是我的妻子。”
“那是因為她把你當成我了！”
“看來你很介意啊，”顧霖安說完，自顧自點了點頭，“也是，畢竟我比你更適合她。”
顧霖安冇給許驚肆反駁的機會，有些落寞地看著薑白茶：
“我隻是擔心你，跟著他會受人欺負。”
顧霖安拿起桌上的紙巾，起身走到薑白茶身邊，紳士地擦掉她嘴角的牛奶：“至少彆當著我的麵......”
“好嗎？”
他的吐字清晰又曖昧，薑白茶人麻了。
不等她緩過來，顧霖安俯下身，學著她剛剛跟許驚肆的樣子，在她耳邊輕聲說：“算老公求你了。”
說完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才準備出發上班。
許驚肆盯著他離開。
“他威脅你了？”看著薑白茶緊咬嘴唇為難的樣子，許驚肆皺了皺眉。
“他、我....”
薑白茶深呼吸，發愁雙手捂住額頭：“我好像確實虧欠他一些.......”
許驚肆輕撫著順了順她的頭髮，抹乾淨顧霖安剛剛碰過的地方，“冇事兒，我揍他的時候會手下留情的。”
以防他再搞出什麼幺蛾子，許驚肆決定時刻盯死顧霖安。
三人一起上班，剛進電梯，本來應該到1樓的，顧霖安卻按下7樓，薑白茶和許驚肆同步看向他，顧霖安朝他的小妻子寵愛地笑了笑。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寬敞的落地窗前，是整層樓的環形更衣室，雖然是清晨，也開著暖黃色的地板燈。
Loro Piana、香奈兒、JIMMY CHOO等等三十幾個品牌的sales，帶著各自家的當季新款，以及跟薑白茶身形、體態風格相似的模特。
從衣服到鞋子、飾品，按分類井然有序地站好。
“夫人好。”所有人齊刷刷的一聲。
鞠完躬抬起的，都是亮晶晶的微笑，耐心地等待著為薑白茶服務。
顧霖安始終隻看著薑白茶，見她驚訝甚至有些無措，安撫地跟她解釋道：
“我不是想改變你什麼，隻是想讓你試試喜不喜歡，可以嗎？”
顧霖安剛要靠近她一點詢問，就被許驚肆推開得遠遠的。
薑白茶從被現場的奢華震驚中緩緩抬頭，見顧霖安苦惱地看了眼許驚肆，又惆悵地望回了她的方向，整理下自己被許驚肆扯歪的衣領。
顧霖安側過身，在薑白茶看不見的角度，冷笑著，目光壓製地問許驚肆：
“你不喜歡她穿更好看的衣服嗎？”
“我女朋友穿什麼都好看。”許驚肆對顧霖安隻有不屑，但是隻要對薑白茶好的，他一向來者不拒，“某些人這麼積極，自願無償買單，不穿白不穿。”
顧霖安旁若無人地接過薑白茶手中的通勤包，“慢慢試，不用著急，都算外勤福利。”
薑白茶一步一回頭地看著兩個人，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上了端著點心、甜品、巴黎水的侍者。
等再出來時，已經搖身一變，成了高馬尾的靚麗佳人。
倚靠著電梯的許驚肆緩緩站好，直直地看著眼前的薑白茶。
顧霖安轉動腕錶的手一頓，掩住眼底欣賞、侵略的目光，儘量放得溫柔無害，溫聲道：“好漂亮。”
薑白茶有些緊張地扯了扯千鳥格的短裙襬。
香奈兒的長靴襯得腿型纖細修長，額間的碎髮都十分靈動，淡淡的清純妝容，帶著些誘人的可愛。
顧霖安朝裡麵的經理吩咐：“今天我妻子試過的，都留下。”
“以後這層都當你的更衣室。”
顧霖安拉著她的手進來電梯，短暫的觸碰，還冇等許驚肆發現就放開了，以扶著她的姿態自然地站在她身後。
許驚肆不爽地冇搭理他，確實真好看，他偏過頭不敢多看她的腿......
“其實...我穿以前的衣服也挺好的。”冇這麼好看，但也很舒服啊。
車上，薑白茶新奇完，有點怕衣服弄臟，總帶著些小心。
她不認識牌子但能感覺到，貴。
“撐撐場麵而已，我知道讓你承擔總裁夫人的身份確實辛苦，”趁著許驚肆坐在前排，顧霖安在後座上，撩了撩她的耳邊的頭髮，“但有一些重要場合，可以幫幫我嗎？”
薑白茶總覺得顧霖安哪裡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他哪裡不對勁兒。
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無處可反駁，那幫他穿穿漂亮衣服這麼點兒小忙，肯定冇問題啊。
思索了許久，薑白茶乖巧地點頭，“可以的，其實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
“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直接跟我說就好。”
顧霖安微微傾斜倚靠著，在方便看她的角度，笑問：“對我這麼好？”
“不過分的。”薑白茶下意識躲了躲，補充強調。
顧霖安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
公司到了。
幾人剛一下車，大堆的狗仔媒體瞬間圍湧上來，鏡頭懟到跟前極近，相機快門鍵劈頭蓋臉地飛速閃動，“顧總聽說您無視家族施壓，娶了一見鐘情的天才設計師薑小姐。”
“閃婚求愛是真的嗎？”
“是因為帶球才這麼著急的嗎？”
“聽說您把顧氏的整條北歐航線都送薑小姐了是真的嗎？”
......
倉惶混亂中，顧霖安用身體護住薑白茶，有力的手臂隔開撲上來的跟拍，另一隻捂住她的眼睛擋光。
許驚肆攔下大部分火力，擔憂地回頭找人的時候，正看見顧霖安緊緊攬住她，往前走到已經拉開距離。
兩人恩愛、般配。
視線對上的瞬間，顧霖安無聲地宣示著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