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抓緊這寶貴的一瞬,語速極快,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在他耳邊說道:「不要被仇恨衝昏頭腦,你會報仇的,但不是現在。活下去,才能報仇。」
指令清晰地植入。
緊接著,陸晨福至心靈,又用極低的聲音快速補充了一句:「你並冇有聽到,凱文稱呼我為『救世主』。」
第二條指令也完成植入。
「陳銘警官,我說的對不對?」陸晨說出瞭解除催眠的指令。
陳銘的身體微微一震,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
他再次看向趙鐵軍倒下的方向,眼中依舊充滿了悲痛和憤怒,但那怒火已經被一種冰冷的、壓抑的理智所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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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再不顧一切地衝出去,而是死死咬緊牙關,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身體微微顫抖著,靠在牆壁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凱文下車到趙鐵軍犧牲,不過短短十幾秒。
直到此刻,院子裡其餘被這突髮狀況驚呆的人們,才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開槍!」
「掩護!」
「叫支援!」
怒吼聲、呼喝聲瞬間響成一片。有人迅速尋找掩體躲避,有人則紛紛拔槍射擊。
一時間,槍聲大作!
然而,凱文的反應和精準的槍法,再次詮釋了什麼叫做「非人」。
他彷彿腦後長眼,身體在彈雨中如同鬼魅般穿梭、閃避。每一次舉槍反擊都精準無比,子彈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總是先一步擊中那些試圖對他構成威脅的人員。
舉槍瞄準的,手腕中彈,武器脫手。
試圖包抄的,大腿被擊中,慘叫著倒在地上。
尋找更好射擊角度的人,被子彈穿透掩體的縫隙擊中肩胛。
他手中的那把槍,彈匣容量隻有八發。
八聲槍響過後,彈匣清空。
而院子裡,包括趙鐵軍在內,已經有八人倒下,非死即重傷。。
也幸好,到這時凱文冇有了子彈。
而更多的人從辦公樓裡衝了出來,更遠處響起了刺耳的鳴笛聲,顯然是附近收到求援趕過來的增援力量。
無數支槍口從各個方向指向了站在院子中央,扔掉了空槍的凱文。
這一次,彈雨真正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那密集的程度和覆蓋的角度,已經完全不是依靠預判和閃避能夠完全躲開的了。
凱文的身上爆開數朵血花,西裝被瞬間染紅。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他冇有倒下。
在槍林彈雨中,他猛地一個側翻,躲到了一輛車後麵。緊接著,他拉開車門,發動了那輛車。
引擎轟鳴,車身如同脫韁的野馬,硬頂著四麵八方射來的子彈,撞開了攔在前麵的障礙,衝破了大院的側門,在夜色的掩護和後續趕來的大量追逐下,揚長而去。
隻留下大院內一片狼藉,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傷者的呻吟和同伴的呼喊交織在一起,氣氛沉重。
陸晨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聽著耳邊混亂的聲音,看著不遠處趙鐵軍逐漸冰冷的身體,以及陳銘那壓抑著無邊悲痛和恨意的背影。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沉重,緊緊扼住了他的心臟。
凱文稱呼他為「救世主」,為什麼卻又要殺了他。
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鳴笛聲由遠及近,更多的車輛、救護車呼嘯而至。
刺目的紅藍燈光將現場映照得如同白晝,也照出了滿地狼藉。
訓練有素的人員迅速控製現場,拉起了更大的警戒線。
醫護人員衝進場內,對倒地的傷員進行緊急救治。受傷的人員被快速抬上擔架,送往醫院,痛苦的呻吟聲壓抑在喉嚨裡,但更多人則是沉默,眼中燃燒著怒火與悲慟。
然而,也有三個人,永遠都不需要救治了。
最先被凱文一拳穿胸的年輕人,被小心地蓋上白布,身下的血泊早已凝固變暗。
不遠處,趙鐵軍也被收斂。
這位經驗豐富的人員躺在那裡,雙目圓睜,彷彿仍帶著未儘的不甘與憤怒,額角的彈孔已經不再流血,卻像一道猙獰的傷疤,刻在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心上。
還有一位在剛纔的交火中被凱文精準射中脖頸動脈的人,也未能救回。
三條鮮活的生命,在短短幾分鐘內,凋零在這本該最安全的地方。
「混蛋!王八蛋!」有年輕的人員一拳砸在車引擎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眶通紅。
「老趙,老趙他。。。」與趙鐵軍共事多年的人,看著被抬走的身體,聲音哽咽,別過頭去,用力抹了把臉。
犧牲與重傷的訊息,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引爆了整個相關係統。
值班的、不值班的負責人,在接到電話後的最短時間內,全部麵色鐵青地趕到了現場。
每個人的心頭都像是壓著一塊千斤巨石。
對方不僅動手,還敢明目張膽地衝進來,造成重大傷亡後再揚長而去!
這已經不僅僅是普通的事件了,更是對秩序最**裸的挑釁和踐踏!性質惡劣到了極點!
緊急會議立刻在最大的會議室內召開,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同時,一道道的命令被迅速下達:
向上級部門緊急匯報,請求更高層麵的支援與指導。
啟動應急預案,聯合多方力量,對全市主要出入口進行布控,展開地毯式搜捕。
調集所有監控資源,不惜一切代價,追蹤那輛被開走的車以及對方人員的蹤跡!
會議室裡麵,煙霧繚繞。
主要負責人、幾位分管人員、各部門負責者悉數到場,陳銘作為親歷者和趙鐵軍的身邊人,也被要求列席。
他獨自坐在角落的位置,臉色蒼白,嘴唇緊抿,自始至終冇有說過一句話,隻是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桌麵,彷彿要將木頭看穿。
幾位負責人走過去,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任何的語言在犧牲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會議迅速的推進,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他們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