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海開啟紙袋,說開動之後朝杯子蛋糕伸出手。
“怎麽樣?”
“嗯,很好吃,觀月同學果然很擅長做點心。”
“太好了~”
風羽子同學在臉頰右側拍響雙手,露出彷彿一顆要價好幾百円的高階點心般軟綿綿的甜美笑容。
成海不禁覺得,要是咬一口風羽子同學,肯定也會很甜吧……
“咦咦!那是怎樣?恐嚇?”
風羽子同學那張受到驚嚇的臉也超級可愛的。
看來成海剛纔在心裏想的內容,似乎全都不小心說出口了。
“成海同學,如果你不想進警察局,最好掩飾一下你那下流的想法,還是說你已經修正理想,改為拜托監獄養你一輩子了?”
汐見不悅地看過來一眼。
“才沒這迴事!我剛才那句話沒到那麽嚴重的程度吧?”
“三國誌中的劉備曾經說過:「勿以惡小而為之」。”
汐見寸步不讓地說道,柔豔的臉蛋上露骨地顯露戒心。
“仔細一想,成海同學總是喜歡走在我後麵,而且還盯著我的腿看,該不會……”
“那是因為我不想看見汐見同學的臉。”
“你……”
“咦?小愛瑠知道很多艱深的中國典故呢,而且完全是課本之外的內容,知識好淵博喔。”
風羽子同學“哇~”了一聲表示佩服。
“普通而已,不算什麽。”
汐見若無其事地說,但撩頭發的動作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看來被風羽子同學讚美和欽佩讓她很高興。
成海也很高興,他用眼神向開口救場的風羽子同學無聲表達感謝。
然而,風羽子同學微微勾唇角,壓低聲音,別有意味地問道:
“成海同學,真的有在偷看小愛瑠的腿嗎?”
“誒?呃,我……”
成海愕然。風羽子同學突然將汐見的話題接了過來,害他的大腦瞬間當機。
咦?這是怎樣?
風羽子同學果然不是純白無暇的大天使嗎?
“——啊,看,是萌衣和小葵,呀,在向我們招手呢,大家都幹勁十足,好開心喔。”
下一刻,風羽子同學露出滿臉笑意,朝遠處揮起手來,那副溫柔的神情跟平時沒什麽兩樣。
剛才隻是錯覺嗎?
參加定向越野的身影映入視野。
學生們到達場地,隻等點了名後就三三兩兩地出發。
上下一色的紅色運動服,到處豎立的小旗,一片人和旗幟聚集的場景,煞是壯觀。
隊伍中站著教師和攜帶對講機的執行委員們,統一身穿熒光塗料的黃色背心,保證即使在山裏也一眼就能被識別出來。
他們負責引導學生防止迷失,在中途休息地照顧學生,以及將身體不適的學生帶到保健委員的帳篷,反正什麽雜活都要對付,運動量非一般學生能比。
正因如此,現場組的執行委員大多是從運動社團中募集到的誌願者,能順利拜托到他們幫忙,還是多虧了八麵玲瓏的風羽子同學。
“話說迴來,一裏同學現在就在人群裏嗎?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呢。”
風羽子同學困惑地張望。
多虧如此,成海發現她從下顎到脖頸的曲線非常漂亮,因此多學到一項毫無用處可言的知識。
“有這麽多人,看不到她很正常吧。”
而且一裏同學似乎掌握著讓存在感消失的魔法。
“……是這樣嗎。”
風羽子同學似有擔憂般微微蹙起眉頭,真不想看到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日頭越來越高,野草的味道在周圍彌漫,野鳥的鳴囀聲也從遠處傳來。
然而,直到定向越野結束,一裏同學一直都沒有出現。
“好奇怪啊……不是說好定向越野結束,大家就在這裏集合嘛。”
風羽子同學的臉上籠罩陰霾。
“該不會出了什麽意外……”
“不會啦!林間學校的各種準備工作還挺完備的,我想應該不至於出什麽人身安全事故。”
“是這樣沒錯……”
風羽子同學按住胸口,歎出一口氣。
“抱歉,我是很容易擔心的性格,常常因為一點小事就方寸大亂,不知不覺就給人添了很多麻煩。”
“我沒有被添麻煩的感覺,而且,這是因為觀月同學一直負責照顧妹妹的緣故吧。”
“嗯,畢竟莉子和汐梨還那麽小,實在沒辦法讓人徹底放心。”
比任何人都要溫柔的風羽子同學伏下眼眸。
“不過,我有時候也在反省,我對她們兩個太過溺愛和保護,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呢?比如會不會影響了她們正常自立……真讓人傷腦筋啊。”
這,這撲麵而來的母性!
與其說是姐姐,完全就像是初為人母,反省自己夠不夠格的年輕母親。
但眼前的少女卻是青春無敵,貨真價實的女高校生。
這兩種元素竟然能奇跡般地融合在一起,風羽子同學不愧是椿高的大天使,不愧是……
“……不愧是「媽媽」。”
“嗚誒?!別這樣啦,成海同學。”
聽到成海不自覺脫口而出的心裏話,風羽子同學以雙手捂住嘴,頓時麵紅耳赤,一張臉紅透到耳根。
“抱歉,觀月同學,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那個意思。
——但這樣說會害風羽子同學困擾。抱歉對你說了謊!
“嗯、嗯……我知道……”
她像是要轉移讓自己害羞的話題,開口問道。真抱歉讓風羽子同學也說了謊!
“話說迴來,小愛瑠去哪裏了?”
“哦,她去找b班的擔任教師和執行委員去確認情況了。”
說到某人,某人的影子就出現了——
“我去問了老師,一裏同學說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向她請了假。”
汐見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冷淡說道。
“果然是出了什麽事吧?讓人好擔心,難不成是吹風感冒了……”
風羽子同學露出一臉擔憂的神情抬起頭,下一刻,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嗯?”
成海抬起頭。
與汐見對上目光。
而汐見旁邊——
“咦?”
因為身體不舒服而缺席的一裏硝子站在那裏,完好無損。
她的表情像個被罵的小孩,尷尬地移開視線,咕噥道:
“你、你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