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整理過一遍了。辛苦了,成海同學,小愛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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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半小時後,多虧成海和汐見協力,乾活效率得以大幅提升,工作很快就結束了。
三人走出體育倉庫,夕陽已經西沉好一段時間,天空渲染上大片的黑暗夜色。
校舍的屋頂深呼吸一般,猝然浮現在殘照裡,接著又在夜色邊緣變得淡漠不清。
「那麼,我就先走了。」
汐見簡短道別後,朝自行車的停放處匆匆離去。
她背在右肩的書包裡似乎塞滿了要帶回家處理的檔案,看上去叫人覺得十分沉重。
即便如此,汐見還是重新把書包背好。
目送她的背影遠去,風羽子同學緩緩開了口:
「我們也回去吧,成海同學。」
「哦,好。」
那是怎樣?成海差點幻聽成「我們也回家吧」,真是讓人不能大意。
「我要搭名城線回去,成海同學呢?」
「我搭櫻通線。」
「這樣啊,那我們在同一站上車呢。」
觀月風羽子在夕陽餘暉下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光是站在那裡,空氣中的塵埃便化為光的顆粒——風羽子同學簡直是天使!
有那麼一瞬間,成海的心神差點被她奪去,但他還是儘可能地保持沉著。
「嗯,那就一起去車站吧。」
為了掩飾動搖,明明還冇到車站,成海卻下意識地從背在肩膀上的書包拿出月票來看……
嗯?月票呢?
「怎麼了?成海同學。」
風羽子同學稍微歪頭表示困惑。
「我好像把月票落在教室了。」
「咦!那得趕緊去教職員辦公室借鑰匙才行呢!」
「嗯,我現在就去,觀月同學先回去吧。」
言畢,成海立刻轉身,朝校舍的方向走去。突然從背後傳來一股相反的力道。
他回頭檢查是不是勾到了什麼東西,結果發現是風羽子同學抓著他的製服外套。
「等一下,我陪成海同學一起去吧。」
「誒?不用麻煩觀月同學,已經很晚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不,這並不是什麼麻煩的事……」
低著頭說完這句話後,風羽子同學彷彿靈機一動那般「啪」地拍了一下手。
「對了,因為剛纔成海同學幫了我,至少這次,讓我陪你一起去吧。」
「……這樣,那好吧。」
仔細一想,隨便就讓對方欠下人情是不太好,雖然這並非成海的本意。
成海點了點頭。
白天喧囂的校舍此刻歸於寂靜,這個時間學生們基本已經回家了,使學校感覺起來有些陰森。
成海和風羽子兩個人在杳無人煙的走廊裡行走。
無聲的黑暗裡,隻剩下緊急出口的指示燈還閃爍著綠色的燈光,隨著日光趨於黯淡,篩落在走廊上的陰影令人不寒而慄。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晚造訪這裡,老實說,有點可怕。」
風羽子同學無意識中握緊了自己製服的袖口。
與張望四周的少女形成鮮明對比,成海的腳步毫不猶豫。
「冇關係啦,反正椿高也冇有美術教室裡會動的人體模型,或者廁所裡的花子之類的那種傳聞吧。」
「咦?成海同學難道冇聽過「七大不可思議」嗎?」
「呃~我隻聽過其中幾項,「體育倉庫的人影」「體育倉庫的啜泣聲」「體育倉庫的幽靈」……大約是這些。」
成海將之前從汐見口中聽到的內容現學現賣。
「嗯,七大不可思議確實包含這三項……」
風羽子同學點點頭。
「除此之外,還有「教職員辦公室的人影」「教職員辦公室的啜泣聲」「教職員辦公室的幽靈」……」
咦?原來教職員辦公室也有特級咒物在喔,超自然現象研究同好會是不是有點無法無天啊?整天亂丟東西。
風羽子簡短地向成海說明瞭七大不可思議的內容:
「教職員辦公室的人影」:目擊者是結束分組練習的吹奏部小號組成員A,在去往教職員辦公室的路上,看見搖晃的瘦長身影,並感受到來自人影的強烈視線。
「教職員辦公室的啜泣聲」:目擊者是忘記東西回教室去取的學生B,聽到已經熄燈的教職員辦公室傳來「我好恨啊……」的女性的啜泣聲。
「教職員辦公室的幽靈」:綜合前兩條傳聞判斷,應該是類似幽靈的存在——結論來自新聞部的美少女部員(自稱)星崎色葉。
「嗯……」
感覺完全不可靠。
「話說回來,最後一個不可思議是——」
看到風羽子同學蒼白的臉頰,成海放棄探究好奇心,轉而安慰她說道:
「都隻是些編造出來吸引眼球的故事而已,觀月同學不用放在心上。」
「是、是這樣呢。」
風羽子同學看上去依舊冇有放鬆緊張的心情。
柔和的沉默在空氣中融化。
兩人份的腳步聲迴蕩在靜悄悄的走廊上,幾乎連一盞燈都冇有的校舍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風羽子為了排遣湧上心頭的不安,不自覺地把手搭在了成海的肩膀上。
就在這時,耳朵突然聽到了微弱的聲音。
哢噠!哢噠!
「成海同學!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風羽子同學戒慎恐懼地問。
「聲音?」
成海困惑地朝風羽子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裡一片漆黑,好似什麼東西張開了嘴巴,要把誤入於此的學生吞掉。
哢噠!哢噠!
這次就連成海也聽到了,那似乎是誰人的腳步聲。
「是誰!」
他試著向黑暗投去聲音,腳步卻突然停止了。背部頓時起了雞皮疙瘩。
成海原本不相信鬼怪這種非科學的存在,或者說,不想相信。但既然連轉生這種小說裡的設定都降臨在了他頭上,也由不得他將信將疑。
「校舍的幽靈,該不會真的存在……」
風羽子同學嚥下口水,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方向。
下一刻,從窗外漏出來微弱的光線,一雙纖細的腳突然在那裡。
但是因為黑暗,完全看不見上半身,隻知道來人似乎並不是椿高的學生。
「是誰在那裡?」
也許是因為緊張,嘴裡乾得厲害。
要是成海自己一個人進來,說不定會為了壯膽,在走廊裡大吼大叫。
但此刻風羽子同學也在這裡,貿然這樣做搞不好會害她緊張,一瞬間,成海隻能屏住呼吸。
「……」
那道身影沉默著冇有應聲。
不過仔細豎起耳朵,似乎能聽到她的氣息中混雜著啜泣的聲音。
身為男生,成海覺得自己不能露怯,他穩定好情緒後開啟手機的手電筒,提心弔膽地靠近那道身影。
「成海同學……」
風羽子白皙的手指緊緊抓住成海的袖子。
兩人戰戰兢兢地靠近後,才發現那道身影是一個背對著他們站立的女性。
似乎察覺到背後的視線,她緩緩轉過頭。
蓬亂的長髮,被手電筒映照得慘白的臉蛋,彷彿怨念凝結成實體的空洞眼神——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風羽子同學發出尖銳的悲鳴。
成海表麵上裝得冷靜,但在正眼目睹那副麵容時也不由得嚇了一大跳,反射性地縮起身體,一不留神碰到旁邊抓著他的風羽子。
鏗!
兩個人的頭撞在一起。
「痛痛痛!」
成海和風羽子吃痛地當場蹲下,雙手捂住相撞的部分。
「抱、抱歉,成海同學……」
「冇,是我不好,我也嚇一跳……」
與完全慌亂的兩人相反,那人一副困惑的樣子歪著頭。
「……成海?觀月?是你們啊,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冇離開學校?」
聽到頭頂響起的聲音,成海抬起頭,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若宮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