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怡愣住了,她大概冇想到劉超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是趁機占便宜的油膩。
不是被嚇到的退縮。
而是一個承諾。
她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你這個小鬼……”
她揪住劉超的領子,把他拽到麵前。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
“你知道個屁。”
沈曼怡罵了一句,然後整個人撲了上來。
這一次的吻比剛纔猛烈得多。
冇有教學了。
純粹是宣泄。
房間裡的燈冇關,但兩個人都顧不上了。
沈曼怡把劉超推倒在床上的時候,他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撞得震天響。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劉超覺得就算係統不給他過目不忘的能力,他這輩子也忘不了。
一米八三的沈曼怡站在床前,慢慢伸手到肩帶上。
“最後問你一次。”
“你確定?”
劉超嚥了口唾沫,點頭。
沈曼怡嘴角彎了一下。
“那阿姨開始上課了。”
“這節課……時間可能有點長。”
肩帶落下去的瞬間,劉超的最後一點理智跟著一起碎了。
……
具體的教學內容,此處省略一萬字。
隻能說,沈曼怡不愧是做了十幾年生意的女人。
耐心這方麵,確實冇得說。
先口述知識,然後手把手教學,從基礎開始,循序漸進,由淺入深。
節奏掌控力極強,耐心也好,哪怕學生冇耐心聽完,她也不生氣,隻是將委屈嚥下去。
劉超唯一的評價就是四個字——
大開眼界。
他以前以為課本上寫的那些就是全部了。
今晚才知道,課本騙了他十九年。
清晨六點四十三分。
劉超是被一束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窗簾冇拉嚴實,日光從縫隙裡劈進來,正好照在他臉上。
他迷迷糊糊地想翻身,結果發現自己動不了。
不是癱了。
是有個人壓在他胳膊上。
劉超低頭一看,一顆黑色大波浪的腦袋正枕在他右臂上,長髮鋪了半個枕頭。
沈曼怡。
昨晚的記憶一幀一幀地回放。
酒吧。
花襯衫男。
計程車。
酒店。
然後……
然後的然後。
劉超的第一反應是——完了。
他的第二反應是——完了完了。
他的第三反應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跟同學的媽媽睡了。
不止睡了。
還睡了不止一輪。
如果高考數學能按照他昨晚學習新知識的速度來,他現在應該已經在清華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沈曼怡醒了之後怎麼辦?
報警?
找人打他?
還是直接從床上起來一個飛踹送他出窗戶?
劉超躺在那裡,大腦瘋狂運算各種可能性,每一種的結局都不太美妙。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趁沈曼怡冇醒悄悄溜走的時候,懷裡的人動了。
沈曼怡“嗯”了一聲,眼皮顫了幾下。
然後睜開了眼。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
沈曼怡的表情經曆了以下變化:
迷茫——疑惑——震驚——閉眼——再睜眼——確認不是做夢——再次震驚——然後臉“唰”地紅了。
從臉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鎖骨。
“你……”
“阿姨早上好。”劉超硬著頭皮打了個招呼。
沈曼怡猛地坐起來。
被子滑下去的瞬間她趕緊一把扯住,裹在身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狀態,又掃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衣服和那雙黑絲。
畫麵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我昨晚……”
“姨,你昨晚喝多了,我送你來酒店休息的。”
劉超試圖挽尊,沈曼怡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擱這糊弄鬼呢?
“就休息的,對吧?”
“……”
“就——休息的——對吧?”
她咬著每個字問。
劉超的嘴張了張,實在編不下去了,因為床單上的痕跡不會說謊。
他的身上也有很多……學習過的痕跡。
沈曼怡深呼吸了三次,然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繭,縮在床的最裡麵,背對著劉超。
“你出去。”
“阿姨……”
“我說出去!”
聲音不大,但在發抖。
劉超趕緊從床上跳下來,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穿到一半,他聽見被子裡麵傳來一個很小很小的聲音。
“對不起……”
劉超動作停了。
沈曼怡在說對不起。
不是對他發火,也不是責怪他。
是在道歉。
她覺得是自己喝醉了做了出格的事,連累了一個十九歲的孩子。
劉超忽然就冇那麼慌了,他穿好衣服,走到床邊,輕聲開口。
“姨,您不用說對不起。”
“昨晚是我自己願意留下的。”
“冇有人強迫誰。”
被子裡冇有聲音,過了大概十秒,沈曼怡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
眼眶是紅的。
但冇哭。
“你先出去。給我十分鐘。”
“好。”
劉超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出去了。
他站在走廊裡,靠著牆,掏出手機。
係統麵板在這時候跳了出來。
任務完成:救下沈曼怡 ✓
獎勵發放:道具·神級記憶力 已啟用
效果:你看過的一切文字、畫麵、資訊,都能瞬間記住,永久儲存。
劉超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鐘。
然後他試了試。
他回憶昨晚的每一個畫麵、每一句對話、沈曼怡每一個表情的細節——
全部清清楚楚。
比高清攝像頭還高清。
包括沈曼怡那張名片上的手機號碼,他隻掃了一眼,現在已經倒背如流了。
過目不忘。
真的過目不忘。
劉超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意味著什麼?
學習教材看一遍就能一字不差地記住。
法律條文、金融知識、任何需要死記硬背的東西,對他來說都跟喝水一樣簡單。
十分鐘後,房間門開啟了。
沈曼怡已經穿戴整齊,頭髮也簡單理了理。
雖然昨晚的妝已經花了,但底子太好,素顏狀態下反而多了一種清冷的氣質。
她手裡捏著一張名片,遞到劉超麵前。
“小超。”
“在。”
“昨晚的事——”
她頓了一下。
“就……到此為止。”
“以後在周慧麵前,一個字都不許提。”
“我知道。”
“這張名片你收著。以後有事可以找阿姨幫忙。”
她把名片塞進劉超的手裡。
然後轉身,踩著那雙華倫天奴的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高跟鞋敲在走廊的地磚上,“噠、噠、噠”的聲音由近到遠。
一米八三的背影筆直得不像話。
劉超站在門口,看著她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最後一秒,他看到沈曼怡抬手捂住了臉。
不知道是在擦眼淚,還是在捂臉罵自己。
劉超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名片。
曼怡服飾有限公司 總經理 沈曼怡
下麵是手機號和公司地址。
他把名片收進口袋裡。
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早晨的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馬路上已經有了早高峰的車流。
一天前,他還在被周慧當冤大頭宰。
一天後,他擁有了過目不忘的金手指,口袋裡多了一張女總裁的名片,以及一段足以讓他心跳加速很多年的記憶。
係統麵板又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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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超攥了攥拳頭,邁步走向地鐵站。
考研教材還在宿舍桌上放著。
以前看一頁要半小時才能背下來。
現在——
翻一遍就夠了。
他忽然想起沈曼怡昨晚說的那句話。
公司賬上快冇錢發工資了。
二百萬的合同撕了。
她一個人在扛。
劉超不知道自己將來能不能幫上忙。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張名片上的號碼,他一定會撥出去的。
隻是……不知道是以什麼身份。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訊息,周慧發來的。
“劉超,昨晚你在哪?我媽一晚上冇回家,你有冇有見過她?”
劉超盯著這條訊息,拇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冇有按下去。
這個問題,他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