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治療開始得很順利。
外公逢人就說外孫女回家了，開始帶我出席各種場合。
第一次參加酒會時，我遇見了冷霜。
她挽著一個禿頂男人的手臂，穿著露背禮服，笑容勉強。
看見我，她眼神一冷，隨即換上虛偽的笑走過來。
“林董，好久不見。”
她對外公鞠躬，然後轉向我。
“雪芝，在林家過得不錯？這裙子挺貴吧，以前在冷家你可穿不起。”
外公皺眉，正要說話，我輕輕按住他的手。
“確實比以前好。”
我微笑著。
“至少不用把大半工資打回家，也不用擔心弟弟買車買房要找我借錢。”
冷霜的笑容僵住。
禿頂男人察覺氣氛不對，拉著她走了。
外公拍拍我的手背。
“對付這種人，不必留情麵。”
我點頭，心裡卻清楚冷霜不會罷休。
果然，三天後的財經新聞頭條炸了。
《驚，歸國女總裁涉嫌學曆造假！恒達收購案恐徹底泡湯！》
報道詳細列舉了冷霜在國外的野雞大學學曆，以及她簡曆上幾段虛構的工作經曆。
配圖是她灰頭土臉被記者圍堵的照片，妝容也遮不住慘白臉色。
林清河把平板遞給我時，我正複診完。
“舅舅做的？”
他笑著搖頭，語氣淡漠。
“她自己樹敵太多，牆倒眾人推，不過林家確實提供了一些線索。”
我看向窗外，花園裡外公在修剪玫瑰。
冷霜的電話在下午打來，聲音嘶啞像哭過。
“冷雪芝，你滿意了？我現在成了全城的笑話，公司股價暴跌，董事會要罷免我！”
“那是你咎由自取。”
我平靜地說。
“用假學曆騙來的位置，本來就不牢靠。”
她沉默幾秒，忽然笑起來，笑聲毛骨悚然。
“好，既然你不仁，彆怪我不義。”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開始提高警惕。
出門必有司機陪同，家裡裝了新的安保係統。
但冷霜找到了我之前租住的招待所，買通老闆娘，拿到了我冇帶走的私人物品。
一週後的社交媒體上，突然流傳起一組照片。
是我化療掉光頭髮的樣子，蒼白瘦削，眼窩深陷。
配文惡毒。
“林家新認的千金原來是癌症晚期病人！難怪急著找骨髓配型，這是要拿親孫女續命啊！”
謠言迅速擴散。
有知情人士爆料說我根本不是林家血脈。
隻是長得像，林家認我是為了器官移植。
還有醫療係統內部人員證實，我確實胃癌晚期，活不過三個月。
外公氣得血壓升高。
但謠言比真相跑得快，林家股價開始波動，幾個合作專案被暫停。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
那些照片是我最不堪的樣子，現在卻被千萬人圍觀。
傍晚，林清河敲門。
“雪芝，開門，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