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用------------------------------------------，緊挨著太醫院，是一排長長的廂房，藥香濃鬱，隔著老遠就能聞到。。禦藥房的管事嬤嬤姓吳，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削婦人，一雙三角眼裡滿是精明。她上下打量了沈明薇一番，似笑非笑地說：“秦尚宮讓你來對賬？嗬，這十年的陳年舊賬，堆了整整一屋子，你慢慢對吧。”，隻留下沈明薇一個人站在堆滿賬冊的庫房裡。。，落滿了灰，有些甚至被老鼠啃過。她隨手抽出一本翻開，發現上麵的記錄潦草混亂，藥材名稱、數量、出入庫時間都有塗改痕跡。，而是有人在刻意做假賬。，從第一本開始翻起。，沈明薇冇有離開過禦藥房的庫房。，睡在庫房，每天隻閤眼兩三個時辰。吳嬤嬤以為她會哭著去找秦尚宮訴苦，但沈明薇冇有。她隻是一本接一本地翻賬冊，一支筆、一盞燈、一疊紙，將每一筆可疑的記錄都抄錄下來。，秦尚宮親自來了。，看見沈明薇正伏在案上奮筆疾書，桌上堆著厚厚一摞已經整理好的賬目摘要。燈油燒乾了三次，沈明薇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然清明。“秦尚宮。”沈明薇起身行禮，聲音略帶沙啞，但絲毫不亂。，拿起那摞摘要翻看。越看，她的眉頭皺得越緊。“這些……”秦尚宮指著其中一條記錄，“禦藥房去年購入上等人蔘三十斤，但太醫院的出庫記錄顯示，全年隻用了十二斤。剩下的十八斤去了哪裡？”“屬下查過，冇有出庫記錄。”沈明薇說，“既不在禦藥房庫房，也冇有報廢憑證。十八斤上等人蔘，憑空消失了。”
秦尚宮臉色微變。
上等人蔘一兩值十兩銀子，十八斤就是兩千八百八十兩。這不是小數目，而且——冇有出庫記錄意味著，這些參不是正常使用的，而是被人私下拿走了。
能私下從禦藥房拿走藥材的，隻有一個人——禦藥房的主管。
而禦藥房的主管，是德妃的人。
“你還查到了什麼？”秦尚宮的聲音沉了下來。
沈明薇又翻出一頁摘要：“不隻是人蔘。去年全年，禦藥房的貴重藥材賬目對不上的，至少有二十幾種，摺合白銀約一萬兩千兩。這些藥材的去向都冇有記錄，但屬下比對入庫時間和各宮請領記錄後發現——每次賬目出現問題的時間段，都恰好是德妃宮中有人生病的時期。”
秦尚宮猛地抬頭，盯著沈明薇。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人能聽見。
“屬下隻是在覈對賬目。”沈明薇平靜地說，“賬目對不上，是事實。至於原因，屬下不敢妄加揣測。”
秦尚宮沉默了很久。
庫房裡隻有燈花爆裂的細微聲響。
“把這些摘要收好，不要給任何人看。”秦尚宮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威嚴，“你繼續對賬，但是——”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在拿到確鑿證據之前，不準聲張。否則，第一個死的人，是你。”
“屬下明白。”沈明薇低下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當然明白。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秦尚宮知道禦藥房有問題，但又不能聲張。這樣一來，秦尚宮就會把她留在禦藥房繼續查賬，她就有更多的時間接觸後宮的核心事務。
這是她入宮的第一步：讓自己變得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