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伏支架的鋪設如火如荼。
在緊張的工作氣氛下,趙一凡等來了心心念唸的人。
在專案開工的時候,集團的人資部的孟主任就透露了校招學生中有一個女生。
趙一凡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新員工入職。
新員工入職那天,她專門空出一點時間,把屋子裏的東西全部整理了一遍。
去年這個時候,由於另一個女生沒有入職,趙一凡把空置的被褥都收進了櫃子裏,空置的床位則被她用來丟衣服。
趙一凡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收進自己的櫃子裏,將原來收進櫃子裏的被褥重新拿出來,放在空置的床上。
收拾好一切後,趙一凡纔出了門。
劉峰像去年一樣,領新員工進入公司大門。
鄧敏提著大大的行李箱,跟在隊伍的最後麵,對陌生的環境左瞧瞧、右看看。
這一批新員工都是電力專業畢業的大學生,專門招來做後續的電力運維檢修和售電工作。
新員工在進入公司大門的時候,眼裏的神情是複雜的,有好奇,有喜悅,有驕傲,也有失落。
鄧敏屬於最後一類。
她在入職的時候跟孟主任長談了半個小時,孟主任告訴她在朝陽電站還有一個女生。
鄧敏安慰自己:還好,至少還有一個伴兒。
劉峰帶領鄧敏來到三樓最角落的房間,對她說:“你是這一間房,裏麵已經住了一個人,你們兩個人一起住,她已經在這裏工作一年了,生活上、工作上有什麽不懂的可以直接問她。”
鄧敏點了點頭,她是南方的孩子,說話呻吟聲音溫溫柔柔的,她怯生生地問:“請問,她叫什麽名字啊?”
“趙一凡。”
鄧敏在心裏記住了這個名字,雖然她不知道是哪幾個字,但是見麵打招呼的時候叫一聲趙姐肯定是對的。
等劉峰離開後,鄧敏把自己的行李放在空置的床上,打量著這間宿舍。
房間不大,裏麵擺了兩張床,房間裏所有的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的。
她不太習慣跟別人一起住,大學的時候床上安裝了窗簾,隔出了一個相對隱私的空間。
但這個宿舍比大學時期的宿舍還要差,宿舍都有沒獨立的衛生間和洗浴間。
想著想著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她都不敢想,她要在這裏過什麽苦日子。若是她在這裏待一輩子……
鄧敏淚水洶湧,頭朝著天花板無聲地流淚。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一凡在食堂看到了新員工,其中有一個女生,女生雖然和大家一樣都穿了工裝,但她化了淡妝,整個人像洋娃娃一樣精緻,在一群男生裏很紮眼。
趙一凡打了飯,專門過去和女生一起吃。
鄧敏看到過來和自己一起坐的女生,怯生生地開口,“趙姐好,我叫鄧敏。”
趙一凡笑著打招呼,“敏敏你好啊,叫我一凡就可以。”
“好,一凡姐。”
趙一凡能感受到鄧敏的拘謹,她跟鄧敏講了很多公司的事情,比如現在光伏鋪設的進度、公司各部門的人員構成、洗衣機的使用等等。
這些都是趙一凡入職後自己一點點摸索出來的,麵對新來的同事,她恨不得一股腦地全部將給鄧敏聽,生怕漏了什麽關鍵的資訊,讓新來的妹妹不能適應。
鄧敏聽得很認真,這裏荒山野嶺的,做什麽事情都不方便,平時的衣食住行都要在公司。
趙一凡講得多長時間可以申請去鎮上采購、冬季什麽時候開始降溫需要添衣服,這些對她都很有用。
在趙一凡說話的時候,鄧敏在偷偷打量趙一凡。
鄧敏看著對麵的女孩,麵板有點幹,頭發有點枯黃,跟塔拉灘的黃土地一樣沒有生機。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永遠上揚,精神氣很好。
鄧敏心想:能在這樣糟糕的環境下,心態還能這麽好,真的很厲害。
她低下頭,手輕輕地撫上自己來公司上班前新燙的頭發,她覺得這錢白花了。
光伏支架的鋪設已到尾聲。
徐澤遠開始著手負責並網發電後的電力營銷工作,趙一凡繼續做加固元件科研收尾工作。
在集團的大力支援下,趙一凡又申報了2個研究課題。
現在塔拉灘上的光伏建設如火如荼,塔拉灘光伏區不光是公司的第一個專案,也是集團公司的第一個光伏建設專案。
去年的時候大家對光伏建設都很陌生,但經過一年的建設和學習,大家逐漸對光伏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對光伏相關的研究也大膽了起來。
現在趙一凡能單獨地進行科研立項材料的撰寫,在新能源領域雖然算不上專家,但是一些原理和術語都能使用得比較準確。
徐澤遠是她們那一批新員工裏能力最強,發展最好的人。
徐澤遠在科技研發崗位搭好工作的框架後,後續轉到了電力營銷崗位,負責後續的電力營銷工作。
鄧敏招聘進來的崗位就是電力營銷崗位,嚴格來算,徐澤遠現在算是鄧敏的小領導,鄧敏的所有工作都是由徐澤遠安排部署。
趙一凡為了避免鄧敏也遇到自己剛入職那會兒的尷尬情況,私下裏偷偷叮囑徐澤遠。
“你別搞特殊,別欺負敏敏給她壓很多的活,也別覺得她是個女生就把她晾在一邊,聽到了沒?”
徐澤遠從電量售賣的政策檔案中抬起頭,扶了扶眼鏡說:“你以為誰都是才旦多吉?”
趙一凡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她確實是和才旦多吉呆久了,她忘了徐澤遠是最公正不過的。
趙一凡嘴硬:“吼,我還不是為你好,你幹起活來,恨不得一個人把事情全幹了,你現在是售電突擊隊的小隊長,好歹算一個小領導,要給自己手下的員工合理安排工作,按照員工特長安排工作,也是領導的工作之一。”
徐澤遠在桌子上掃視一圈,沒有看到合適的東西,拿起手邊的廢紙就要往趙一凡的嘴裏塞,被趙一凡笑著躲過。
徐澤遠不僅沒有官威,反而他很害怕別人叫他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