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撿個人------------------------------------------,薑挽嗅到了一股極不尋常的味道。……血?。,彷彿即將把空氣都點燃的能量波動,就像是一顆被剝去了外殼核心正在瘋狂裂變的微型恒星正處於爆炸的臨界點。,看向左前方那個堆滿了報廢電池和工業垃圾的死衚衕。“麻煩。”,轉身欲走。,好奇心是比貧窮更快的死法,她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多管閒事。,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那股能量波動陡然攀升了一個量級,周圍的雨水還冇落地,就被那股無形的高溫蒸發成了白茫茫的霧氣。,眼睛微微抽搐了一下。……距離她的第十三號倉庫隻有不到五十米。,不僅這片街區會被夷為平地,她剛花錢買來的硃砂、剛修好的機甲,還有她今晚唯一的棲身之所都會化作飛灰。,向著那個危險的死衚衕走去。——。
堆積如山的電子垃圾中間,蜷縮著一團白色的影子。
那是一個少年。
他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病號服,材質昂貴卻沾滿了泥汙和血跡,銀白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肌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麵板下青紫色的血管。
無數根斷裂的資料線和輸液管像垂死的蛇一樣纏繞在他身上,有些甚至還連著他的皮肉,傷口處冇有流血,而是滲出一種詭異的淡金色液體。
他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垃圾堆裡,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但薑挽卻能清晰地“看”到,恐怖的精神力風暴正在瘋狂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
SSS級精神力。
而且是被人為改造、強行灌注進這具殘破軀殼裡的極不穩定的SSS級。
這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人形核彈”。
“真理高塔那群瘋子,到底造出了個什麼怪物。”
薑挽站在離少年三米遠的地方,冇有貿然靠近,她能感覺到,少年雖然昏迷,但周身卻籠罩著一層肉眼不可見的精神力力場,任何帶有敵意的生物一旦踏入瞬間就會被絞成肉泥。
似乎是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垃圾堆裡的少年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下一秒。
原本死寂的空氣驟然凝固。
少年猛地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怎樣驚心動魄的眼睛。
左眼是熔金般的燦爛,右眼是血海般的猩紅。
“轟——!”
冇有任何預兆。
少年原本垂在身側的手臂瞬間暴起,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直取薑挽的咽喉。
快。
快到甚至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極限。
那根本不是瀕死之人該有的速度。
若是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軍校生,此刻恐怕已經被擰斷了脖子。
但薑挽不是普通人,她在少年暴起的瞬間,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不是後退,而是前壓。
“啪。”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薑挽那隻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手穩穩地扣住了少年蒼白的手腕。
距離她的咽喉隻有零點五厘米。
少年的指甲尖銳如刀,上麵還殘留著不知是誰的血肉。
“放……手……”
少年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低吼,那聲音像是砂紙磨過玻璃,帶著濃重的血腥氣,他試圖掙脫,體內那股暴虐的能量順著接觸點瘋狂地湧向薑挽,試圖將這個不知死活的闖入者震碎。
“安靜點。”
薑挽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手腕上的硃砂印記微微亮起一抹紅光。
一股浩瀚如海卻又溫潤如玉的靈力,順著她的掌心強行衝進了少年的經脈。
“唔!”
少年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顫抖。
那股原本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讓他痛不欲生的力量,在遇到薑挽靈力的瞬間,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又像是遇到了最渴望的食物,瞬間安靜了下來。
但這還不夠。
薑挽皺眉。
這少年的基因鏈已經處於徹底崩潰的邊緣,光靠疏導隻能治標,如果不給他一點真正的“養分”,哪怕不爆炸他也會在五分鐘內衰竭而死。
“真是欠了你的。”
薑挽看著少年那張即使沾滿汙泥也難掩絕色的臉歎了口氣。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不想讓他炸了自家倉庫,那就隻能下點血本了,她鬆開製住少年的手,將自己的食指送到嘴邊,虎牙用力一咬。
殷紅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血珠出現的瞬間,原本還在瘋狂掙紮滿眼殺意的少年動作突然停滯了,他的鼻翼翕動,那雙異色瞳孔死死地盯著薑挽流血的指尖。
“張嘴。”
薑挽命令道。
少年似乎聽不懂人話。
薑挽懶得廢話,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強行撬開他的嘴,將流血的手指伸了進去。
“唔……”
當那滴血觸碰到少年舌尖的瞬間。
彷彿有一道電流,瞬間貫穿了他的脊椎。
甜。
難以形容的甜。
“多喝點,算你走運。”
薑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正想把手抽回來。
然而,下一秒。
少年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合攏了牙齒。
“嘶——”
薑挽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兔崽子!屬狗的嗎?
顧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絕不能放開。
絕不能讓她跑了。
他死死咬住薑挽的手指,雙手像是鐵鉗一樣抱住了薑挽的手臂,貪婪饑渴地吮吸著。
舌尖捲過傷口,用力地汲取著每一絲溢位的血液,甚至因為太過急切,發出了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
雨還在下。
冰冷的雨水打在兩人身上,卻澆不滅這角落裡升騰起的詭異熱度。
薑挽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因為吸食了靈血而泛起了一抹妖冶的紅暈,異色瞳孔中的渾濁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驚的清醒與執著。
他一邊吸吮,一邊抬起眼簾盯著薑挽的臉。
“行了,再吸我就貧血了。”
薑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飛速流失,一陣眩暈感襲來,她抬起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在少年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鬆口!”
這一下雖然冇用力,但也足以讓虛弱的顧瓷回過神來,他戀戀不捨地鬆開了牙齒,嘴角還殘留著一抹殷紅的血跡,配上那張精緻絕倫的臉有一種墮落天使般的破碎美感。
“你是……誰?”
顧瓷的聲音很輕。
薑挽抽回手指,看著上麵那一圈深深的牙印,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是你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