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爛回收------------------------------------------，指尖觸碰到臉頰上的傷口，看著指腹上那一抹鮮紅，那雙總是毫無波動的電子藍瞳中湧現出錯愕的情緒。。，那顆流彈的軌跡速度、發射時間，都是完全隨機的變數，哪怕是擁有超級光腦的真理高塔也不可能在幾秒鐘前計算出這種微乎其微的概率事件。……。。，手裡把玩著那支記號筆正靜靜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嘲諷。“看來，我的卦還是挺準的。”不準不要錢的招牌。“沈老闆，承惠，卦金怎麼算？”。“有意思。”，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真的太有意思了。”，無視了周圍人驚恐的目光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支泛著淡金色光芒的試管。
S級高階修複液，一支的價格足以買下半個F班的命。
“啪。”
他將試管扔進薑挽懷裡。
“卦金。”
沈離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熾熱得讓人心驚。
“債務延期一個月。”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薑挽身體兩側的磚頭上，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陰影裡，染血的俊臉逼近薑挽，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但是，薑挽。”
他叫她的名字。
“從今天起，你的命，你的能力，甚至你看到的未來，都屬於我的資產抵押物。”
“如果讓我發現你把這種能力賣給了彆人……”
沈離伸出染血的手指，輕輕勾起薑挽的一縷髮絲，在指尖纏繞收緊。
“我會讓你知道，比挖煤更痛苦的一百種還債方式。”
薑挽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既冇有被嚇到，也冇有臉紅心跳，她隻是淡定地擰開那支價值連城的修複液仰頭一口悶了下去。
靈氣。
雖然渾濁，但確實是靈氣。
乾涸的經脈瞬間得到了一絲滋潤，薑挽舒服得差點眯起眼睛。
“沈老闆大氣。”
薑挽反手將空試管塞回沈離胸前的口袋裡。
“不過我也送沈老闆一句話。”
薑挽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戲謔：“做生意彆太黑，小心以後把自個兒賠進去，連底褲都不剩。”
沈離瞳孔微縮。
薑挽卻已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把拔起地上的破布幡，動作瀟灑地轉身離去。
“收攤了，回見。”
少女瘦削卻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貧民窟的陰影中，沈離站在原地。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口袋裡的空試管，那裡還殘留著薑挽指尖的溫度，臉頰上的傷口已經止血，但那種被“看穿”的戰栗感，卻順著脊椎一路攀升直沖天靈蓋。
“嗬……”
沈離低頭，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薑挽？”
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
與此同時。
F班，第十三號廢棄倉庫。
薑挽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倉庫裡堆滿了各種報廢的機械零件，角落裡甚至還有幾隻變異老鼠在啃食電纜。
她找了個乾淨點的地方坐下，閉上眼，開始消化剛纔那支修複液帶來的靈力。
雖然暫時解決了債務危機，但這隻是緩兵之計，那個沈離絕對是個大麻煩。
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前世那些想把她煉成丹藥的老怪物也是這麼看她的。
“看來，得儘快搞把趁手的武器了。”
薑挽睜開眼，目光落在倉庫中央那堆廢鐵山上，在雜亂的零件最深處隱約露出一截生鏽的機械臂，上麵依稀可見一個模糊的編號。
那是一台五十年前就被淘汰的專門用於深井作業的民用礦工機甲。
薑挽走過去伸手拍了拍那滿是油汙的機甲外殼，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彷彿垂死之人最後歎息般的震動。
“彆裝死。”
薑挽從兜裡掏出一盒劣質硃砂，指尖沾紅，在機甲那破碎的核心引擎上緩緩畫下了一道繁複古老的符文。
“既然冇人要你，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本命法寶了。”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
那台沉寂了半個世紀的廢鐵，那雙黯淡無光的電子眼突然亮起了一抹幽綠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哢——哢——”
機甲殘破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搜！給我搜！”
“那個叫薑挽的賤人肯定躲在這！”
“林學姐說了，誰能卸她一條胳膊，賞金十萬！”
薑挽動作一頓，她轉過身看著那扇被暴力踹開的鐵門，以及湧進來的一群手持棍棒滿臉凶相的高年級學生。
為首的正是白天那個被她嚇尿的綠毛的小弟。
薑挽歎了口氣，從機甲上跳下來，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那道鮮紅的硃砂印記。
“剛給法寶開了光，就有人送祭品上門。”
她歪了歪頭，眼裡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戾氣。
“既然這麼急著投胎，那我就超度了你們吧。”
——
聯邦曆4024年的雨季，總是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第十三號廢棄倉庫外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正在哀嚎的人體。他們的關節都被極其精準的手法卸脫，既不會造成永久性殘疾，又能讓人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裡痛不欲生，連爬行都成了一種奢望。
“嘖，窮鬼。”
薑挽蹲在那個綠毛混混麵前，嫌棄地用兩根手指夾起對方的光腦終端，刷走了裡麵僅剩的三千星幣。
加上從其他人身上搜刮來的零錢一共不到五萬。
離還清沈離那筆足以讓她賣身為奴的債務還差大概兩百個這樣的混混。
“下次帶點有錢的來，F班不收這種連機甲維修費都付不起的垃圾。”
薑挽隨手將空空如也的光腦扔回泥水裡，濺起的汙泥糊了綠毛一臉，她甚至冇有再看一眼這群所謂的校園惡霸，轉身拉起衛衣的兜帽遮住那張清冷厭世的臉，走入了茫茫雨幕之中。
她餓了。
修仙之人的神魂雖然強大，但這也意味著對這具孱弱**的壓榨是毀滅性的，剛剛動用了靈力給那台破機甲開光，又順手清理了垃圾，現在的她急需一支高濃度營養液續命。
雨越下越大。
霓虹燈的光影在積水中破碎重組，像是一條條在此地死去的電子遊魂。
這裡是黎明軍校與暗域貧民窟的交界線，被稱為“灰燼帶”。
冇有監控，冇有巡邏機器人，隻有無處不在的輻射塵埃和不知何時會從陰影裡伸出的黑手。
薑挽踩著積水，漫不經心地走著。
然後她的腳步頓住了。
鼻翼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