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進步。
沈棠冇有戳穿。
她在等。
等到第八天晚上,周牧發來一條訊息:“棠姐,陸時晏還在訓練室,淩晨兩點多了。”
沈棠看了眼時間,穿上外套出了門。
基地的走廊很暗,隻有訓練室的燈還亮著。她放輕腳步走過去,透過門縫往裡看。
陸時晏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今天也在努力”的賬號。
他正在打排位。
沈棠看到他的手速——APM飆到了三百以上,走位刁鑽,技能銜接流暢得不像話。對麵的打野來抓他,他一個假動作騙出對方閃現,反手一套帶走。
這不是青銅,這不是黃金,這甚至不是宗師。
這是職業級。
“你剛纔那個假動作騙閃現的操作,聯賽裡隻有三個人能做到。”沈棠推門進去,“程硯白算一個,退役的沈棠算一個,還有一個是你。”
陸時晏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冇回頭。
“你來多久了?”
“夠久了。”沈棠走到他旁邊,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戰績——28殺0死,MVP,“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要裝?”
陸時晏摘下耳機,轉過椅子麵對她。
訓練室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沈棠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他。他的眼睛很乾淨,但眼底有一層很深的疲憊。
“我十五歲開始打遊戲,十六歲打到國服前十。”他說,“後來被星探看中,家裡窮,簽了經紀公司,開始當練習生。”
“那遊戲呢?”
“冇放下過。”陸時晏低頭看自己的手,“每次拍戲的間隙,晚上收工之後,都在打。那個號,是我唯一的出口。”
沈棠明白了。
一個被包裝成完美偶像的人,隻能在遊戲裡做真實的自己。
“那你來DK,到底想乾什麼?”她問。
“我想打比賽。”陸時晏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沈教練,我知道你看過三年前那場排位。那是我打得最好的一局,因為我對麵是你。”
沈棠愣住了。
“那時候我剛打完通告,淩晨兩點,排位排到你。”他笑了,“我告訴自己,如果贏了這個人,我就有資格打職業。”
“你贏了。”
“嗯。但我冇資格。”他的笑容淡了,“因為我簽了合同。十年。”
沈棠沉默了。
“這次來DK,是趙哥談的資源置換。他們以為我是來蹭熱度的,但我是來……”他頓了一下,“來找你的。”
“找我?”
“三年前那場排位之後,我查過你的資料。”陸時晏的聲音很輕,“你是DK的教練,你帶出來的隊伍,戰術體係是全國最乾淨的。冇有假賽,冇有代打,每個人都是靠實力打上來的。”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得像在宣誓。
“我想跟著你打一次。哪怕隻有一次。”
沈棠看著他,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撞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十七歲那年,瞞著家裡去打職業,坐在網吧裡練到手指抽筋。那時候她也是這麼想的——哪怕被打死,也要試一次。
“行。”沈棠拉了把椅子坐下,“但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再裝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從明天起,我會給你單獨設計訓練計劃,用你的真實水平練。”沈棠盯著他,“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在你正式上場之前,不許讓任何人知道你的真實水平。包括你的經紀人,包括戰隊其他人。”
陸時晏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我需要一個奇兵。”沈棠說,“今年聯賽,DK要拿冠軍,需要一張彆人想不到的底牌。”
陸時晏看著她,慢慢笑了。
“成交。”他伸出手。
沈棠握上去,手掌乾燥溫熱。
“但我醜話說在前麵。”她鬆開手,“訓練會很苦,你要是扛不住,隨時可以退出。”
“沈教練。”陸時晏把帽子重新戴上,帽簷壓得低低的,“我扛了十年的苦,不差這一點。”
那天晚上,沈棠回到辦公室,重新寫了一份訓練計劃。
她不知道的是,周牧蹲在走廊拐角,把一切都聽到了。
第二天,沈棠剛到基地,就看到周牧站在訓練室門口等她。
“棠姐,我有話跟你說。”
沈棠看了他一眼:“說。”
“陸時晏的事,我都知道了。”周牧的表情很嚴肅,“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
“但是?”
“但是程硯白那邊最近一直在打聽DK的訓練情況。如果讓他知道我們有這麼一張牌,他一定會想辦法搞事情。”
沈棠皺眉。
程硯白,她的前男友,也是現在GOD戰隊的王牌。
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