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她用儘手段,收購他的公司,買下他的房子。
想把他逼到絕路,讓他隻能回到自己身邊。
可他卻輕而易舉地,跳出了她佈下的棋盤。
去了一個她仰望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他們之間的距離,比三年前更遠了。
不,不是距離。
是維度。
他們已經不在同一個維度上了。
第二天一早。
沈婉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召集了公司所有高管開會。
“從今天起,暫停對城南舊樓區的所有收購計劃。”
“天盛資本,未來三年的戰略重心,轉向文化科技領域。”
“特彆是,和曆史文化遺產數字化保護相關的專案。”
高管們麵麵相覷,不明白老闆為什麼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但冇人敢質疑。
散會後,助理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沈總,方先生之前住的出租屋,已經聯絡了國內最好的設計團隊,隨時可以開始裝修。”
沈婉揮了揮手。
“不必了。”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
“把那棟樓,恢複原樣吧。”
“所有租戶,都按照原合同,讓他們搬回來。”
“造成的損失,我們公司三倍賠償。”
助理愣住了。
“沈總,這……”
“按我說的去做。”
沈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
她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
還是撥通了徐薇的電話。
“喂,沈婉?你找我乾什麼?”
徐薇的語氣很衝,充滿了敵意。
沈婉冇有在意。
“徐薇,我想請你幫個忙。”
“我不想幫你。”徐薇直接拒絕。
“你把方銘害得還不夠慘嗎?”
“我知道錯了。”
沈婉的聲音很低。
“我隻是……想知道他現在住在哪裡。”
“我聯絡不上他了。”
電話那頭,徐薇沉默了。
過了許久,才傳來一聲冷笑。
“沈婉,你現在知道急了?”
“晚了!”
“他現在過得很好,非常好。”
“他有了一份能實現他價值的工作,有了一個冇人能打擾他的新家。”
“他的人生,終於走上了正軌。”
“我拜托你,算我求你,彆再去打擾他了,行嗎?”
說完,徐薇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婉握著手機,怔怔地站在原地。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卻冇有一絲溫度。
她知道,徐薇說的是對的。
她應該放手。
可是,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她花了三年時間,拚儘全力,把自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她以為她擁有的,就是方銘想要的。
現在她才發現,她手裡握著的這些東西,在他眼裡,可能一文不值。
她不相信。
她一定要親眼見到他。
她要親口問他。
哪怕,隻是換來一個徹底死心的答案。
她發動了自己所有的人脈。
終於,在一天之後。
她查到了一個地址。
國家曆史研究院,三號家屬樓。
看著這個地址,沈婉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06
研究院家屬區的生活,寧靜而規律。
冇有燈紅酒綠,冇有商業應酬。
鄰裡之間,都是些學識淵博的教授和學者。
大家見麵,會微笑著點頭致意。
聊的話題,也大多是學術上的進展。
方銘感覺自己像一條回到了大海的魚。
每一天都過得無比舒展和自在。
白天,他在“數字金文”專案組,和一群頂尖的大腦進行思維碰撞。
他提出的AI演演算法,一次次地突破了傳統研究的瓶頸。
那些沉睡了千年的殘破銘文,在他的程式碼下,一點點被喚醒,重新拚湊出曆史的真相。
秦老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像在看一塊稀世珍寶。
他拍著方銘的肩膀,不止一次地感慨:“小方,你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方銘隻是笑笑。
他知道,他隻是回到了自己應有的軌道。
晚上,他會去研究院的圖書館。
這裡的藏書,很多都是市麵上根本見不到的孤本。
他如饑似渴地吸收著知識。
偶爾,他也會和徐薇通個電話。
徐薇告訴他,沈婉把那棟樓又還給了原來的房東,還賠了錢。
“她這是良心發現了?”徐薇的語氣裡滿是譏諷。
“我看不像,更像是無計可施了。”
方銘的反應很平淡。
“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