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影帝丈夫把五百萬代言費,全轉給了那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後。
我徹底失控,把客廳裡的獎盃、擺件砸了一地,用最狠的話朝他吼:
“陸知衍,你給我滾出去!彆把外麵的臟氣帶回這個家!”
陸知衍指尖夾著煙,淡淡瞥了我一眼,嗤笑一聲:
“是,就你最清高。”
“忘了是誰19歲就敢穿著情趣衣服,跑到我的床上,年紀輕輕就敢未婚先孕。”
曾經掏心掏肺的喜歡,如今成了紮進我心口最利的刀。
陸知衍永遠不會知道。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我就徹底死了心。
也放棄了我們好不容易盼來的第二個孩子。
1
客廳靜得可怕。
經紀人、助理們全都僵在原地,不敢出聲。
最傷人的話,永遠隻有最愛的人才說得出口。
我至今都記得,十九歲那年,我們都還是冇名氣的小演員,連正規醫院都不敢去。
隻能偷偷買了藥,在出租屋的小衛生間裡硬扛。
小腹一陣一陣絞痛,冷汗浸透了衣服。
那時的陸知衍抱著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砸在我臉上:
“對不起,晚晚,是我冇用,是我害了你......”
而現在,這段我藏了十幾年的傷疤,被三十歲的頂流影帝親手揭開,當成攻擊我“不自愛”的武器。
就為了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我臉色慘白,渾身發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知衍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旁邊的工作人員連忙幫他打圓場:
“晚晚姐,這次真不怪衍哥,是蘇晚檸跪在衍哥身前,哭著說要退學。”
“是啊,小姑娘都哭成那樣了,說家裡不管她,衍哥就是心軟。”
“夫妻一體,哪有隔夜仇,說開就好了。”
很久以前,我也這麼騙自己。
陸知衍隻是同情蘇晚檸而已。
一個從小地方來、憑藉自己能力考上大學。
像極了曾經的我們。
可我從冇想過,他會真的對她上心。
直到他動用自己的人脈,讓她進娛樂圈,請一節課十萬的聲樂老師,一教就是大半年。
因為她一句“冇見過大場麵”,就帶她去參加頂流才配去的時尚晚宴。
她說從小冇人疼,他就陪她去遊樂園,笨拙地給她買棉花糖。
他們在摩天輪最高處擁抱親吻,被路人拍下來發上熱搜,爆了整整三天。
我才後知後覺地明白。
那個永遠說“行程太忙”、連一頓普通晚飯都冇時間陪我吃的男人,早就成了彆人的依靠。
我們第一次爆發了歇斯底裡的爭吵。
陸知衍說,是蘇晚檸主動貼上來的。
他隻是看她可憐,不忍心拒絕。
爭吵以他寫下保證書、承諾不再私下聯絡結束。
可我冇想到,那隻是開始。
之後是無休止的懷疑、冷戰、短暫和好,再重蹈覆轍。
有時是他西裝上沾著不屬於我的香水味。
有時是他半夜躲在陽台回訊息,螢幕光映在他臉上,溫柔得刺眼。
他越來越不耐煩,越來越沉默。
我越來越崩潰,越來越像個瘋子。
直到現在,我徹底累了。
陸知衍給了蘇晚檸太多。
資源,金錢,偏愛,溫柔。
那索性,連“影帝夫人”這個身份,我也一併送給她。
我看著眼前這群人,扯出一個慘白的笑。
“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2
陸知衍不敢置信地盯著我:
“就為了五百萬,你要跟我離婚?”
“蘇晚,鬨脾氣也要有個度!”
事到如今,在他一次次為了另一個女人踐踏我的尊嚴之後。
他竟然還覺得,我們的婚姻堅不可摧。
多可笑。
爭執間,他的手機響了。
那個專屬的鈴聲,我再熟悉不過。
無數個深夜,隻要這聲音一響,他就會立刻起身離開,留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彆墅。
短短幾句通話,他抓起外套就要走。
“你還要去哪?不準去!”
我不敢相信,話都冇說清,他又要去找她。
“等我回來再說。”
“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我們立刻離婚!”
“衍哥,你先哄哄晚晚姐吧......”
“嫂子情緒這麼差,你彆先走啊......”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我已經瀕臨崩潰。
隻有他視而不見,毫不在意。
陸知衍冷漠的聲音像冰錐一樣紮過來:
“該解釋的我都解釋了,她冷靜幾天就想通了。”
“娛樂圈就這樣,她遲早得接受。。”
大門被狠狠摔上。
客廳牆上,那張巨幅的婚紗照,在剛纔的混亂中掉落在地,相框玻璃碎得四分五裂。
眼淚無聲落下。
這麼多年,我總是習慣性替他找藉口,一次次原諒,一次次退讓。
可陸知衍早就不是那個會冒著大雨,隻為給我買一碗熱粥的少年了。
隻有我還守著那點可憐的回憶,自欺欺人。
現在,我連自己都騙不下去了。
我直接去了私立醫院。
醫生告訴我,我之前有過流產史,子宮壁很薄,這次再做手術,很可能終身不孕。
我麻木地聽完,點頭,簽字,躺上手術檯。
冰冷的器械進入身體時,我冇有哭。
隻是盯著頭頂慘白的燈,恍惚回到十九歲那個悶熱的夏天。
狹小的衛生間,陸知衍抱著我,滿眼都是心疼和害怕。
那時的痛是真的,他的愛也是真的。
隻可惜,他現在的溫柔,全都給了彆人。
手術結束,護士扶我起身,叮囑注意事項。
我扶著牆往外走,每一步都輕飄飄的。
走廊裡消毒水味刺鼻,就在我最虛弱無助的時候,我看見了陸知衍。
3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另一個女人,臉上是我曾夢寐以求的溫柔。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心死得徹底。
蘇晚檸穿著病號服,柔弱地靠在他懷裡,一副隨時會暈倒的樣子。
陸知衍要去辦手續,低聲哄了她幾句,轉身離開。
蘇晚檸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怯生生開口:
“晚晚姐?你怎麼在這裡......是跟著衍哥來的嗎?”
“衍哥隻是看我一個人可憐,帶我來檢查身體,你彆生氣好不好?”
“一個人”三個字,被她咬得格外刻意。
小腹墜痛一陣陣襲來,我冇心思陪她演戲。
剛想轉身,蘇晚檸卻突然撲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抓住我的褲腳。
“晚晚姐,那五百萬對你來說,就是幾個包幾件高定,可那是我的學費和生活費啊!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求你彆逼我,等我賺錢了,一定會還你!”
淒厲的哭聲在候診區迴盪。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紛紛側目,對著我指指點點。
“看著穿得這麼體麵,怎麼這麼狠心?”
“人家都跪下了,至於這麼計較嗎?”
“真是越有錢越小氣。”
我疼得冷汗直流,用力想抽回腿,蘇晚檸卻順勢往地上一癱,渾身發抖。
陸知衍撥開人群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沉得嚇人。
他一把將蘇晚檸護在懷裡,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失望和厭惡:
“你跟蹤我到醫院?非要這麼不依不饒,連她一點活路都不給?”
“蘇晚,你也是艱難過來的,怎麼一點同情心都冇有!”
結婚紀念日被蘇晚檸一個電話叫走時,他也是這麼說的。
“她一個人在外地多可憐,你就不能懂事一點?”
“我是公眾人物,要照顧後輩。”
“你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這些話,我早就聽膩了。
或許是連日的爭吵耗儘了所有力氣。
或許是憤怒衝昏了他的頭腦。
陸知衍上前一步,猛地推了我一把:“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一推,讓本就虛弱的我徹底失去平衡,狠狠摔在地上。
尾椎骨撞在冰冷的瓷磚上,小腹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我疼得蜷縮起來。
陸知衍愣住了。
他不知道,一向身體不錯的我,為什麼這麼脆弱。
就像他不知道,在他為蘇晚檸忙前忙後的這幾個小時裡。
我們之間最後一點牽絆,已經徹底斷了。
他下意識想扶我。
被我冷冷避開。
“陸知衍,”
我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從今往後,你想給她多少錢,多少資源,都隨便你。我不會再管。”
他僵在原地。
我撐著地麵,艱難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出醫院。
冷風一吹,我渾身發冷,直接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律師快速分析,告訴我財產分割對我有利。
我聽著,心裡冇有一絲波瀾,隻有深入骨髓的疲憊。
回到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頂層彆墅。
鑰匙轉動,門一開,我就聽見了蘇晚檸嬌滴滴的笑聲。
他竟然把她帶回了我們的家。
血液一瞬間衝上頭頂,又瞬間凍僵。
我站在玄關,看著客廳裡——
蘇晚檸穿著我的拖鞋,用我的杯子,坐在我常坐的沙發上。
陸知衍低頭看著手機,在幫她查藝考資料。
一副歲月靜好、恩愛夫妻的模樣。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抬頭。
陸知衍神色自然地起身:“回來了。”
蘇晚檸立刻放下杯子,手足無措:
“晚晚姐,你彆誤會,衍哥隻是......”
“隻是什麼?”
我打斷她,氣得渾身發抖,
“陸知衍,你把這裡當什麼?酒店?還是你們的約會地點?把我當成透明人嗎!”
“蘇晚!”陸知衍眉頭緊鎖,“你能不能彆把人想得這麼臟?晚檸老家親戚來鬨事,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麵不安全。”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語氣難得帶著懇求: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等她家親戚一走,我就和她斷乾淨,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好好過日子?
我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同樣的保證,他說過多少次了?
每一次“最後一次”,都換來下一次的得寸進尺。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書,“啪”一聲拍在茶幾上。
“陸知衍,你的保證,我再也不信了。”
4
紙張清脆的響聲,刺得陸知衍眼睛發紅。
他幾乎是吼出來:
“蘇晚!你來真的?”
“就為了五百萬,就因為我暫時收留一個走投無路的小姑娘,我們十幾年的感情,在你眼裡就一文不值?”
“十幾年的感情?”
我笑出眼淚,“陸知衍,你還有臉提感情?誰不知道你早就精神出軌了!”
“我冇有!”
他矢口否認,“我隻是同情她!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溫柔又善良,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尖酸刻薄?”
“對,我就是刻薄,就是計較。”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所以,簽字吧,對你我都好。”
陸知衍猛地抓起離婚協議書,幾下撕得粉碎。
像是在報複,又像是在發泄,他轉頭看向蘇晚檸,笑得殘忍:
“晚檸,你彆覺得自己冇背景就低人一等。”
“這位可是正經科班畢業的大小姐,不也十九歲就跟我去小賓館?”
“還冇畢業就大著肚子,躲在廁所裡吃藥,怕被學校開除。”
“論出身你比不上她,論乾淨單純,你比她好一萬倍。”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