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信訪 訟師 危機轉移他國!(6K)
「給予願意前往草原的官員家屬優待?」
「陳懷信的這個安排。」
「的確是非常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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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鑒天鏡的推演。
王千禾頓時眼前一亮。
本來。
在知曉了。
那草原駐紮軍隊的改革。
其實是將弱化般的內閣與六部,安插進那改革後的軍隊之中,讓其承擔朝廷在草原的職責,並給予它足夠的權利的時候。
王千禾就在思索著,如何讓有能力的官員,願意前往那蠻荒偏遠的草原!
「畢竟。」
「這可不是發配邊疆。」
「而是要調動能力不錯的官員前往草原!」
「哪怕是陳懷信都不太容易說服他們吧!」
王千禾是這樣想的。
即便。
他知道。
煜國實施的政治製度。
是想要爬上中高層的官員。
必須要有著在基層為官的經驗!
「可是前往西南地區為官。」
「也比前往草原為官要強!」
「西南頂多就是熱一點,人會被曬得黑一點,與當地人語言不通而已!」
「因為煜國首輔的本地高產作物,以及商人們的不斷貿易。」
「讓那片地區已經不再像是,最開始那樣野蠻與危險,反而有些許繁榮了!」
通過鑒天鏡,王千禾自然是看到了,很多關於煜國的變化。
像是如今屬於承國頑疾的西南地區,在陳懷信改土歸流的政策下,當地的土司早被清掃而空,土人也慢慢融入到煜國之內,其地方的發展甚至能稱之為飛速!
而草原雖然有著羊毛貿易,還有著煜軍的駐紮與保護,可是大部分地方仍然存在有不小的危險,語言不通與草原各部落民族,也是難以發展的問題之一!
「有能力改變這現狀。」
「亦或者說。」
「有能力執行朝廷交代任務的官員。」
「他們完全冇有必要前往這草原中。」
「西南地區就足以讓他們完善自己往上爬的履歷了!」
王千禾對於陳懷信的改革是看好的。
但是對於那官員的調動還是有懷疑。
然而。
陳懷信所拿出的方法。
直接讓他整個人都服氣了。
雖然前往草原為官的時間,會比前往西南地區的時間要長。
可是自己的家人能夠得到優待,自己的子女能夠更容易進入學校讀書!
尤其是那後者!
哪怕是王千禾。
他都能夠看得出來。
那研究與技術學校,未來在煜國的境內,會是怎樣的地位!
「甚至。」
「在那未來的世界裡。」
「它都會是各個國家所有學子所嚮往的地方!」
「隻要能從裡麵畢業那未來就將是一片光明!」
就連他在聽到這個條件後,心中都產生幾分激動的情緒。
那煜國的官員們,又怎麼可能會不爭先恐後,前往那草原為官!
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子女的未來,這都是一條很好的上升之路!
「等到這紅利期過去。」
「以後。」
「可就冇這種好事了!」
王千禾感慨的想道。
而在那皇女之中。
姬長兮的目光同樣在看著鑒天鏡。
不過她的注意力不在那官員家屬的待遇上麵,她對這種事情向來不感興趣,以後的自己所研究出的新東西,才更吸引她的好奇心!
「未來的我。」
「每天都能搗鼓新東西。」
「肯定是非常的幸福吧。」
……
【在來到煤炭廠後。】
【陳懷信聽到了不小的響聲。】
【不過。】
【還冇等他開口詢問。】
【姬長兮便已經帶他。】
【去見到了那發出聲音的東西!】
【「我將它稱之為——礦工之友!」】
【「而它的用途也是非常的簡單。」】
【「就僅僅是用來礦井抽水而已!」】
【姬長兮的聲音很是平靜。】
【但是。】
【陳懷信卻看到。】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抹欣喜。】
【因為這種不需要人力操控。】
【完全依賴蒸汽機作為動力、可以解放工人勞動力的機器、就是她在知曉蒸汽機的作用後、進行改進與製造的初衷!】
【讓機器幫助工人!】
【讓工人不再辛苦!】
【她正在一步步達成這個目標!】
【「而且。」】
【「相比於蒸汽寶船。」】
【「這東西能夠帶給百姓的幫助。」】
【「應該是更大一點吧?」】
【姬長兮的目光看向了陳懷信。】
【但陳懷信卻並冇有立刻回答。】
【他打量著眼前這名為礦工之友的機器,那腦海中的知識也浮現了出來。】
【「最開始的時候。」】
【「蒸汽機的作用。」】
【「就是在礦山之中進行礦井的抽水!」】
【「冇想到姬長兮,居然將這最初作用的蒸汽機,給製造了出來!」】
【陳懷信有些感慨。】
【不過。】
【當想到。】
【姬長兮在煤炭廠裡進行著煤炭質量的改善。】
【那這種能夠有不小幫助的機器誕生了出來。】
【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而且。」】
【「相比於知識裡最初的蒸汽機所製造的機器。」】
【「眼前這個礦工之友明顯是被進行過改良的。」】
【「它不需要每進行一次活塞、就得用冷水潑一下。」】
【「這讓它的效率直線提升了許多!」】
【陳懷信在心中想道。】
【他讚嘆著姬長兮的能力。】
【但是對於她所認為的,機器能夠幫助工人,讓百姓不再那麼辛苦,他卻不敢給予認同的答覆。】
【那知識裡所發生過的一幕一幕,讓他的腦海中不斷的穿梭而過!】
【「哪怕。」】
【「姬長兮製造蒸汽機。」】
【「她是為了能夠讓百姓過得更好。」】
【「可發明之物不隨發明者的意願。」】
【「這……纔是最常見與最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像是那知識裡的馬克沁機槍,其最開始發明出來的目的,是希望世界上不再有戰爭的爆發,但最後它卻成為了人命收割者。】
【姬長兮現在所弄出的蒸汽機也是如此,她是希望百姓能夠在機器的幫助下,不再像以前那樣辛苦,可以更加輕鬆的去生活。】
【然而那蒸汽機所引發的工業革命,卻難以讓未來成為她所想的樣子!】
【「但是!」】
【「那是知識裡的未來!」】
【「不一定就是我大煜的未來!」】
【「我能夠知道蒸汽機帶來的工業革命,我能夠看到蒸汽機帶來的影響。」】
【「那為何不能儘可能將其改變呢?!」】
【陳懷信自然知道這很難很難。】
【人性的貪婪會讓其成為必然。】
【然而。】
【在看到。】
【姬長兮依然充滿期待的看著他時。】
【他還是難得的伸出手,撫摸著她的長髮。】
【「是的。」】
【「它給百姓帶來的幫助更大。」】
【「也會讓百姓能夠過得更好。」】
【聽著這番話。】
【姬長兮臉上露出了笑容。】
【哪怕已經為人母。】
【可她還是會有著。】
【年輕時候的想法與執著。】
【「讓蒸汽機的產物成為百姓的助手,而不是讓其生活變得艱難!」】
……
【靖平十二年,七月。】
【陳懷信找來了刑部尚書。】
【自從上次因為解剖屍體。】
【而將相關條例完善之後。】
【煜國的律法就很少進行變動了。】
【「或者說。」】
【「這纔是正常的。」】
【「除了偶爾進行刪減與完善之外。」】
【「哪有國家的律法會一直變動的。」】
【刑部尚書對此很是清楚。】
【畢竟。】
【若是一個國家連律法都不能穩定。】
【若是一個國家連律法都朝令夕改。】
【那這個國家大概率是處在混亂之中,根本不可能平和的發展!】
【而現在。】
【陛下將自己招入朝中。】
【刑部尚書忽然心中一跳,因為他大概是猜到,陛下很可能又要對律法,進行一定的變革了!】
【「不然。」】
【「總不能。」】
【「他是對某個案件的結果不滿吧!」】
【刑部尚書在心中這樣想道。】
【但是。】
【讓他冇想到的是。】
【陳懷信居然冇有跟他談論律法,而是詢問起了煜國的案件探查!】
【「屈打成招之事。」】
【「在我煜國還是存在有的。」】
【「哪怕。」】
【「臣曾三番五次反覆叮囑。」】
【「必須要有足夠的證據纔能夠定案。」】
【「但是……」】
【刑部尚書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
【考成法給予官員的,不隻是民生政績上的壓力,對於百姓的犯罪,以及對於案件的探查,自然也是有一定要求的。】
【而如今各地官府之中,並非是所有地方官員,都熟知該如何破案,有些人會任用有能力有經驗的人,讓其幫忙進行案件的探查,以及抓捕真凶煩人。】
【但有些人卻覺得這很麻煩,並且不見得就能夠找到凶手,為了避免影響到自己的政績,乾脆屈打成招人為的製造犯人!】
【「若是臣發現有這等事情,都會第一時間嚴厲處理。」】
【「可我煜國境內實在太大,除非是有人能夠報上來。」】
【「不然。」】
【「誰是屈打成招,誰是審訊定罪。」】
【「臣也很難發現其中的端倪。」】
【刑部尚書的臉上有些無奈。】
【如果是要送往大理寺的犯人,那當地官府自然不敢為了政績隨意糊弄,可若是在地方進行關押,隻會將名單什麼的上報。】
【那刑部尚書除非是仙人。】
【不然根本不可能從這名單與探查報告,就知道誰是被當地官府所冤枉的!】
【而陳懷信也知道。】
【這種事情是極難避免的。】
【就連那腦海中的知識裡,都有過所謂的女神探事件,更別說如今的煜國了,讓屈打成招徹底消失,完全就是強人所難!】
【「但是。」】
【「難以避免。」】
【「不代表就將其給忽略。」】
【「還是要做好足夠的監察與監督。」】
【「甚至是……設立信訪製度!」】
……
金鑾殿之中。
看著未來的自己發明的礦工之友。
姬長兮的眼睛露出了濃濃的興趣。
「雖然說。」
「這東西。」
「似乎不如蒸汽寶船。」
「但所能夠惠及的人卻遠超於寶船!」
姬長兮在心中想道。
那蒸汽寶船再如何令人震驚。
但也就是隻有朝廷能夠使用。
或許等到未來。
蒸汽寶船氾濫之後。
百姓纔有可能搭乘它,前往那海上吹吹風,甚至是去日本島看一看!
可這樣的未來不知道得多遠,礦工之友帶來的幫助,卻是立竿見影!
「未來的我。」
「在製造出這東西後。」
「應該會暫時放下對蒸汽火車的執念。」
「反而製造多一點民生相關的機器吧?」
姬長兮剛產生這樣的想法。
陳懷信的擔憂卻讓她愣了好一會兒。
蒸汽機製造的機器。
不一定能夠幫助百姓?
甚至可能讓百姓生活更糟糕?!
姬長兮不知道,陳懷信為何會覺得,未來會是那個樣子。
但是她相信陳懷信的判斷,相信他……不會推斷錯的!
「也就是說。」
「這蒸汽機的誕生。」
「不見得就是好事?!」
姬長兮的臉上忽然出現一抹失落。
如果是這樣。
那未來的她。
到底還要不要……將其製造出來呢?!
「別擔心。」
「妹妹。」
「陳懷信可是在積極解決這個問題呢!」
「他可是親口說會讓百姓過得更好的!」
姬長落看出了自己妹妹為何而失望,身為姐姐的她難得的開口安慰道。
旁邊的皇長女姬長寧,也在這時候說道:「所製造出來的東西,不隨創造者的意願而發展,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但至少四皇妹,你的初心是為了百姓。」
「哪怕在誕生之後會有曲折,可最後也必然會回到最初的樣子!」
相比於姬長落。
姬長寧明顯更會安慰人。
但姬長兮卻更能聽進自己姐姐所說的話——因為未來的陳懷信答應過未來的她!
「他這樣說。」
「就一定能夠做到!」
姬長兮對陳懷信充滿信心!
而就在皇女們說話之事。
大殿之中的刑部尚書曲文端,則是皺著眉頭的看著鑒天鏡。
除了陳懷信在說,律法是為了維護公平性的時候,他一直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因為那很容易會讓他被女帝盯上!
先前戶部尚書韋泰和之事,更讓他感到心有餘悸,所以他更加老實安靜的,在這大殿之中站著。
但是現在。
陳懷信與煜國刑部尚書的討論,卻頓時讓他感到心跳加快,因為那屈打成招之事,在如今的承國之中,可以說是……稀疏平常!
「哪怕是陳懷信,也不太可能,改變這種情況吧?!」
曲文端的神情忽然有些緊張。
不過。
就算無法改變這種情況。
哪怕隻是減少屈打成招的次數。
也足以讓他感到非常的頭疼了!
「若是不能屈打成招。」
「那我承國的破案率豈不是要下降?」
「我曲文端的神探名頭也怕是要冇了!」
……
【信訪製度!】
【這是從直訴製度所演變而來的。】
【當然。】
【這兩種製度。】
【其實並冇有非常明顯的高低之分。】
【信訪製度也隻是更加合理與完善。】
【「畢竟。」】
【「最重要的。」】
【「並非是什麼製度。」】
【「而是看能否將這製度執行下去!」】
【陳懷信對其很是清楚。】
【若是不能堅定的將某個製度執行下去。】
【若是某種製度僅僅隻能用來當做擺設。】
【那無論其多好、多完善、多合理。】
【充其量也就是個漂亮的花瓶而已。】
【「所以。」】
【「在設立信訪製度後。」】
【「還要保證其能夠執行下去。」】
【「然後再加大監察與監督的力量。」】
【「應該……」】
【「能夠稍微降低屈打成招的發生吧。」】
【陳懷信也不敢太過於肯定了。】
【他跟刑部尚書細說著信訪製度。】
【而刑部尚書則是認為,陛下所提議的確非常的不錯,再加上有著朝廷報紙的宣傳,也能夠讓各地百姓知曉這件事情。】
【「可是。」】
【「仍然會有百姓不知道該怎麼做。」】
【「或者無法來到長安城進行信訪。」】
【「這又該如何處理?」】
【刑部尚書提出了自己的不解。】
【至於他為何說,需要來到長安城信訪,而不是在當地找更高階的官員信訪,哪怕是冇有解釋,陳懷信也很是明白。】
【而在思索了片刻後。】
【陳懷信忽然詢問道:「如今我煜國的訟師可多?」】
【「訟師?在長安與洛陽,亦或者是較為繁華之地,還是有不少的,」刑部尚書一愣,但很快回答道。】
【「若是讓訟師通過幫助百姓訴訟,能夠獲得更高的社會地位,甚至是有可能進入到朝堂之中,你覺得,這能否改善一些事情呢?」陳懷信繼續的說道。】
【他雖然是臨時想起這個方法,但卻覺得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在前承之時。」】
【「訟師的社會地位並不高。」】
【「而且由於社會動盪、政治原因、律法體係不夠完善。」】
【「他們的職業空間受到極大的限製,甚至會被統治者所打壓!」】
【陳懷信回想著那所看過的歷史古籍。】
【尤其是被統治者所打壓。】
【就僅僅是這一點。】
【便足以讓許多訟師心生恐懼。】
【別說是替百姓訴訟了,就連自己進入衙門,也不敢多說幾句,有些為了生存,還要給官府的當狗,幫助他們欺壓與欺騙百姓!】
【「而如今。」】
【「我煜國的律法。」】
【「可謂是古往今來最完善的。」】
【「讓他們的作用比以前要大上許多。」】
【「至於統治者的打壓……」】
【「朕本就是最堅定的律法公平性的維護者!」】
【陳懷信看向了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則是懵了一下。】
【他冇有想到,陛下會忽然提起訟師這個群體,更冇有想到,那關於信訪、律法、乃至是一些冤假錯案發生率的降低,會被陛下寄托在這個群體上麵!】
【但是。】
【轉念想一想。】
【這群掌握了律法知識……至少是比百姓懂條例的訟師,在某些方麵的處理上,在遇到某些不該發生的事情時,的確是會比百姓清楚,應該要如何去做!】
【「最關鍵是。」】
【「這是陛下所支援的!」】
【「哪怕是不提那社會地位的提升!」】
【「哪怕是不提那可能進入朝堂的機會。」】
【「僅僅是這一點。」】
【「就足以讓不少訟師發揮出更大作用!」】
【刑部尚書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比信訪製度還要好的提議。】
【至於那訟師,會不會跟當地官府在暗地達成合作,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就是由他這刑部尚書該考慮的了。】
【甚至。】
【如果真有這種事情發生。】
【還冇等他這刑部尚書調查清楚。】
【就會有其他訟師來到長安城,將此事上報至他這裡了!】
【「同行……更會緊盯著對方!」】
【刑部尚書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當然知道。】
【這其中的關鍵還要看監察與監督部門,可是這新的方法,必然能夠降低屈打成招冤假錯案的概率!】
【就算隻能降低一點點,可至少能夠讓更多的無辜百姓,避免那牢獄之災!】
【而就在刑部尚書,準備告退去處理此事時。】
【陳懷信卻叫住了他,說出了這次召他入朝的關鍵。】
【「蒸汽機?」】
【「商人?」】
【「百姓?」】
【「增加商律的限製條例?」】
【聽著陛下的講述。】
【刑部尚書忽然感覺,陛下想得是真的久遠,這種可能在多年之後,纔有可能發生的事情,現在陛下就已經要進行限製了。】
【而且。】
【他覺得。】
【那種因為蒸汽機的發明,導致百姓難以餬口的事情,都不一定會發生!】
【但他畢竟隻是臣子,有時候隻需要完成陛下的吩咐,不需要在意其他。】
【「不過。」】
【「這針對似乎隻是在我煜國境內。」】
【「其他小國應該也會被影響到吧。」】
【「不需要再對商人有什麼限製嗎?」】
【刑部尚書問出了一個疑惑。】
【若是本國商人因為限製,不能在煜國境內為所欲為,轉頭去其他小國進行剝削……】
【「我們隻需要保證的煜國百姓的權益。」】
【「至於他國會怎樣。」】
【「就與我們無關了!」】
【陳懷信這樣說著。】
【將危機轉移至他國。】
【本就是他最早的打算!】
【「不然。」】
【「總不能讓我們煜國百姓。」】
【「跟這小國百姓一個樣吧?」】
【「那我們辛辛苦苦的發展。」】
【「又有什麼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