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會被分散的權利!(6K)
【節度使。】
【這是在前承時期出現過的特殊官職。】
【但是。】
【由於存在的隱患。】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
【在大煜建國之後。】
【便將這個官職給取消了。】
【「如果說。」】
【「國家強盛。」】
【「節度使製度自然是不錯的。」】
【「但萬一。」】
【「國家衰弱。」】
【「它便會成為無法掌控的國中之國!」】
【經歷過前承亂世的首輔,自然知曉那些節度使,在戰亂之時的表現。】
【除了一些還忠誠於前承的節度使外,大部分節度使對於支援長安城,抵抗冤句軍的命令,基本都是視而不見!】
【甚至。】
【可以說。】
【他們巴不得前承死!】
【這樣他們纔有機會上位!】
【至於最終的結局。】
【自然是被他們冤句軍給一個一個收拾掉!】
【「而如今的平盧節度使,隻是大家叫習慣了,並不是依然還是這個官職。」】
【「但叫習慣是叫習慣了,陛下也不能忽然拿出這方案,將節度使恢復吧?」】
【「那樣。」】
【「可是在給我大煜的未來留下隱患啊!」】
【首輔的目光看向了陳懷信。】
【在他看來。】
【這份軍隊改革。】
【跟恢復節度使冇有任何區別!】
【「曾經的節度使。」】
【「他們可是集軍、民、財三政於一身!」】
【「所以纔會發展到那國中之國的情況!」】
【「而現在。」】
【「陛下所進行的軍事改革。」】
【「那叫做生產建設的軍隊。」】
【「它們有跟節度使一樣的屯田農耕,有跟節度使一樣的維穩邊疆,還有著一部分行政職能與行政執法權。」】
【「這不就是換一個說法的節度使嗎?!」】
【首輔非常的不解。】
【雖然說。】
【現在的煜國的確很強盛。】
【就算是恢復節度使製度。】
【那些節度使也隻能夠乖乖的,跟狗一樣聽從朝廷的安排,指東不敢往西,指南不敢打北。】
【可是未來的煜國,是否還能夠保持足夠的強盛,或者是否一直能夠領先於節度使,就連首輔自己都不敢肯定!】
【「哪怕。」】
【「陛下一直進行改革。」】
【「陛下不斷擴張領土。」】
【「可是幾百年後的事情。」】
【「我們誰都無法知曉、也誰都看不到!」】
【「明明知道有隱患的存在、卻還是要執行這樣的政策。」】
【「吾等……可是會被後代子孫所責罵的!」】
【首輔在心中這樣想道。】
【而旁邊的六部尚書們。】
【在看了那具體的改革方案之後。】
【他們也都紛紛變了臉色。】
【哪怕是之前欣喜的兵部尚書,此時也都神色凝重,他自然是能夠看得出來,這份改革究竟意味著什麼!】
【「將如今駐紮草原的軍隊,改革成為這生產建設。」】
【「給予它們一定的權利,讓它們能夠更好的發展草原。」】
【「短期之內。」】
【「這應該能夠有很好的成效。」】
【「可若是長期下去的話……」】
【兵部尚書擔憂的看了一眼陳懷信。】
【陳懷信臉色依然平靜如常。】
【他當然猜到了。】
【這些臣子們心中的想法。】
【但是。】
【這兩者。】
【還真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至少。」】
【「節度使可不會想著發展邊疆。」】
【「能夠不一個勁的攬財。」】
【「就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陳懷信在進行著解釋。】
【他雖然貴為皇帝。】
【但也不能完全無視臣子,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或者說。】
【那當然可以。】
【隻要他願意承擔這樣的後果就行了。】
【「但是。」】
【「這種事情。」】
【「完全可以溝通解決。」】
【「根本不用我行我素。」】
【陳懷信心中想道。】
【而且。】
【現在的煜**隊之中。】
【可是有著那新職位的存在。】
【它就是讓生產建設不會變為節度使的保障之一!】
……
金鑾殿裡。
在看到陳懷信的改革方案後。
一眾將軍互相對視麵麵相覷。
甚至。
有些人。
還看向了平盧節度使,道:「你的女婿,不會是為了你這嶽父,所以想要在大煜恢復節度使製度吧?」
「也有可能是因為,陳懷信覺得我大承的政策大有所為,所以便將節度使製度給撿了起來,讓其重新在煜國出現!」有節度使也在這時候說道。
對於大承的節度使而言。
他們是最不希望這個製度被取消的!
當然。
先不說他們在承國末年,所展現出來的叛亂表現。
就說平時的時候,他們的確是為了大承,而努力鎮守邊疆……雖然也不一定儘心儘力就是了。
但至少那麵子上的功夫,他們還是做得很好的!
「在之前的時候。」
「陳懷信取消節度使製度。」
「讓吾等著實是擔憂不已。」
「生怕陛下跟著將其取消。」
「如今陳懷信將它給撿起。」
「就足以證明節度使製度就是最好的!」
這些節度使們對視了一眼。
那誇讚之詞更是不斷的從他們口中冒出來。
平盧節度使自然知道,這些傢夥心中在想著他們,他冷哼一聲,直接說道:「陳懷信肯定不是為了我,重新恢復節度使製度,而且這生產建設,雖然看起來跟節度使有些相像,但其本質還是很大的!」
「不說別的,就說那所要履行的義務,那發展民生、發展經濟的要求,就不是節度使所會做的事情!」
雖然平盧節度使,現在也還是節度使,可他依然大力抨擊著自己的同僚。
這讓其他節度使頓時臉色一黑,心中暗罵你這傢夥有退路,可以投靠陳懷信那個大腿,但我們可是連投降的資格都冇有!
你現在居然還要趕儘殺絕?!
頓時。
一場罵戰在大殿之中爆發了。
文官看著這罕見的武將狗咬狗,臉上滿滿的都是笑容。
而坐在龍椅上的姬清珞,則是似乎冇有理會,這些武將又在發什麼癲。
她的目光看著鑒天鏡,心中在思索著陳懷信的話。
「那軍中的新職位。」
「就能夠讓生產建設不會變成節度使?」
「若是我承國能夠將其培養出來的話。」
「能不能讓節度使……變成生產建設呢?!」
……
【陳懷信在進行著詳細解釋。】
【他很清楚。】
【這次針對駐紮草原軍隊的改革,甚至比得上之前的內閣製!】
【「因為。」】
【「這是將朝廷的權能。」】
【「下放到了軍隊之中!」】
【「但凡那領頭的將軍稍微有想法。」】
【「都很可能造成裂土分疆的局麵!」】
【陳懷信在心中想著。】
【哪怕。】
【他自信。】
【煜國能夠因為科技的發展而強盛下去。】
【等到未來。】
【科技發展到一定程度。】
【國家與社會發生轉變。】
【那負責生產建設的將軍就算有想法也無法實施!】
【「但是。」】
【「這樣的未來。」】
【「除了我誰都看不到。」】
【「就隻能儘量解釋了。」】
【陳懷信嘆了口氣。】
【而也就在他的詳細講解下。】
【首輔與六部尚書對於生產建設。】
【也算是有了全新的認知。】
【「至少。」】
【「就像是陛下所說的那樣。」】
【「除了維持草原的穩定外。」】
【「生產建設會發展當地民生。」】
【「生產建設會發展當地經濟。」】
【「這兩點就不是節度使所會做的事情!」】
【首輔在心中這樣想道。】
【至於其他的,像是負責教育、負責文化、負責衛生等等,前承時期的節度使,別說是做這種事情了,就連搭理都不會搭理!】
【百姓老老實實的開墾農田,軍隊缺人的時候來當炮灰,隻要做到這兩點就已經足夠了,其他的就別想太多了!】
【「換個說法。」】
【「除了部分節度使外。」】
【「大部分節度使與世家門閥並冇有太大區別。」】
【「他們所掌握的權利是放眼天下、而不是低頭照顧百姓!」】
【首輔深深呼了口氣。】
【在要求生產建設,履行這麼多義務後,那自然是需要給他們一定權利的。】
【或者說。】
【現在駐紮草原的煜軍。】
【其實已經跟生產建設差不多了!】
【「他們需要負責圈養綿羊。」】
【「他們需要保障羊毛貿易。」】
【「他們需要維持草原秩序。」】
【「除此之外。」】
【「陛下所派遣的夫子、所進行的文化洗腦、也都是他們來負責!」】
【「所做的這些事情,跟陛下要求生產建設所做的,基本冇兩樣!」】
【「現在不過是將權利給他們,讓他們能夠更加名正言順!」】
【首輔忽然想明白了。】
【自家陛下這個軍事改革的真正用意。】
【而五部尚書的臉上也都是恍然之色。】
【除了。】
【兵部尚書的臉上仍然帶著一絲擔憂。】
【「陛下,您是打算將其推廣之全軍,還是僅限於草原的駐紮軍隊?」】
【「當然是隻限於草原的駐紮軍隊!其他的軍隊依然保持現狀不變!」】
【陳懷信說得很是果斷。】
【草原那片地方。】
【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羊毛貿易的確是摧毀了不少部落。】
【駐紮的煜軍也讓草原的殘存勢力,不敢再靠近煜國的邊疆。】
【但隻是這樣,那草原的發展還是太慢了,畢竟距離煜國太遠,很多政策與改變傳到那邊,就已經是兩三個月之後了!】
【「還不如發動其主動能動性。」】
【「給駐紮草原的軍隊名正言順的權利。」】
【「在朝廷指定的大框架下、結合實際情況進行推進。」】
【「這或許能夠更好的將草原納入我煜國的地圖之中!」】
【在讓草原成為牧羊之地後,陳懷信可不打算,再給它脫離出去的機會。】
【而兵部尚書在詢問後,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隻有草原駐紮軍隊變革。】
【其他軍隊依然保持不變。】
【「這樣。」】
【「就算。」】
【「那草原駐紮軍隊真的有異心。」】
【「也會被煜國其他軍隊給剿滅!」】
【兵部尚書對此還是很有自信的。】
【畢竟。】
【哪怕是。】
【平盧節度使那有著新職位的軍隊,都無法在三支煜軍的圍剿之下,能夠做到反敗為勝!】
【而且那軍中的新職位,可是一直在宣揚著愛國的精神,可是一直在說著為陛下而戰,除非是統率的將軍,與這新職位之人同流合汙,不然基本不可能,讓這軍隊變為某人的私軍!】
【「如此一來。」】
【「這看起來比內閣製的改變,還要巨大的軍隊改革。」】
【「其所可能存在的隱患,早就被陛下給解決掉,或是難以爆發。」】
【「而我們所要在意的,便是選擇合適的將軍,來執行這一政策!」】
【兵部尚書總算是喜笑顏開。】
【在確定了這政策無憂後。】
【他當然欣喜於自己兵部的實力增強。】
【但是。】
【當想著。】
【有誰適合負責這樣的新軍後。】
【他卻忽然感覺稍微有些頭疼。】
【「雖然能夠成為將軍之人,其能力都不會太弱。」】
【「可是要負責民生、要負責經歷、要負責各個方麵。」】
【「哪怕是內閣與六部之中,都找不出這樣的人。」】
【「除非是……陛下親臨!」】
【兵部尚書看向陳懷信。】
【但首輔卻已經明白了。】
【給予駐紮草原的煜軍這樣的要求,就是為了將那權利給分散,而不是集中在將軍一人的身上!】
【「甚至。」】
【「他們所要匯報的物件。」】
【「也不會是那統率將軍。」】
【「因為將軍隻能負責自己的事情,以及配合他們完成其他事宜!」】
【首輔更是清楚了,這生產建設與節度使的直接區別!】
【這就相當於將一個小內閣與小六部,給安插進那生產建設之中,讓他們在朝廷的要求之下,儘自己所能去完成各項事宜,最後匯報的也是到朝廷那裡!】
【而這樣分散的權利,讓那生產建設,更難發生類似節度使的叛亂!】
【「也難怪陛下會說。」】
【「軍中的新職位隻是保障之一。」】
【「這樣的稀碎權能、這樣的不同職權。」】
【「纔是讓它不會變質的關鍵!」】
……
金鑾殿中。
看到那推演的未來後。
王千禾頓時恍然大悟。
「若是這樣說來。」
「那生產建設與節度使的確截然不同!」
「這樣分散到稀碎的權利。」
「除非有人能夠統合起來。」
「不然它就絕對不會變成另一種節度使!」
王千禾很是肯定。
至於有冇有人。
能將權利統合。
他認為是絕對不可能的!
因為那樣的人,不僅要能夠掌握最高軍權,還要能夠插手進民生、插手進經濟、插手進各行各業之中!
「除了陳懷信之外。」
「有又誰能夠做到這一點呢?」
「更別說。」
「那軍中的新職位。」
「它是絕對忠誠於皇帝的。」
「任何的風吹草動隻會引來朝廷的大軍!」
王千禾在心中這樣的想道。
或者說。
真有人擁有這樣的能力。
那他絕對可以在煜國爬到臣子的頂端!
至於當皇帝?
除非煜國處在亂世。
不然這種事情想都別想!
「而現在。」
「按照陳懷信的想法推進後。」
「那草原必將能夠得到高速發展。」
「又一塊潛力無限的地盤、被完全納入煜國之中了。」
王千禾的眼神之中湧現了幾分羨慕。
而那先前爭吵著的節度使們,在看到那最新的推演之後,他們先是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急忙的開口說道。
「陛下,吾也能夠發展民生與經濟,也能夠想辦法讓百姓過上好生活!」
「嘿!你還好意思說?就你攬財攬得最多了,有些百姓甚至隻能遠走他鄉!」
「陛下,我雖然不懂民生經濟,但是對建設卻很熟悉,那邊境的城池,我能夠帶領百姓,對它進行建設,給它帶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老夫不懂這些,但老夫麾下人才濟濟,這些事情自然易如反掌!」
「……」
這些節度使爭相說著自己的優點。
偶爾也攻擊其他同僚的不足之處。
而被吵到的王千禾,神色平靜的看了他們一眼,他當然能夠猜得到,這些節度使是不希望陛下,將這製度給進行取消,所以纔會這樣說。
「不僅如此。」
「他們還希望。」
「陛下能夠像是陳懷信,給予生產建設權利一樣,也給他們更多的職權。」
「如此他們說不定真要將治下,變成真正的國中之國了!」
王千禾心中冷哼一聲。
這些節度使此前在推演中的表現,早就讓陛下對他們感到不滿了。
別說是想要獲得更多的職權,除了平盧節度使等少數人之外,大部分人在推演真正結束後,都必將被陛下想方設法收回權利!
至於讓自己能夠像是生產建設那樣,那更是純純的在做夢!
「禍害治下比世家門閥更過的節度使,會善待那些黎民百姓?」
「相信這個。」
「還不如信狗不會吃屎!」
王千禾搖了搖頭。
而那上方的姬清珞,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言外之意。
她冇有說話,隻是記下那些說話之人的名字,隨後望向了鑒天鏡。
那未來的推演。
依然還在繼續。
……
【靖平十二年,六月。】
【關於生產建設之事。】
【陳懷信冇有完全交由內閣與六部。】
【因為。】
【這難度還是有些大的。】
【算是完全改變了駐紮草原軍隊的性質!】
【「在現有的基礎上。」】
【「將小內閣與小六部安插進去。」】
【「這自然是需要……大量的人才!」】
【陳懷信深吸了口氣。】
【這段時間裡。】
【他經常跟首輔與六部尚書,討論著那前往生產建設的人選。】
【這不僅需要拿人員能夠達標,也需要那人願意前往草原!】
【「比起西南地區。」】
【「草原自然更辛苦。」】
【「若是不想前往。」】
【「也就不要逼迫了。」】
【陳懷信在這方麵,還是很人性化的。】
【不然就如今這個時代,若是被分配到草原做官,哪怕進入改革後的生產建設之中,能夠獲得不小的權利,可也不是每個人都樂意的。】
【尤其是。】
【自己的家人不願前往的話。】
【那恐怕得十年八年才能再見一麵了!】
【「所以。」】
【「對於那些。」】
【「願意前往的官員的家屬。」】
【「也可以適當的給予優待。」】
【「像是幫忙安排合適的工作、其子女長大之後進入學校的要求稍微降低、給的安家費稍微多一點等等。」】
【「隻有讓他們冇有了後顧之憂,才更願意前往那區域為官!」】
【陳懷信拿出了這殺手鐧。】
【同時。】
【由於。】
【那西南地區的流官回到了長安城。】
【他的親自麵見與給予的職位安排。】
【讓許多官員頓時蠢蠢欲動了起來!】
【「反正。」】
【「以後想要往上爬。」】
【「必須要有底層的從政經歷。」】
【「那為何不前往草原的軍隊?」】
【「這種即將要改革的軍隊,其機會必然是最多的!」】
【「更別說如此偏遠與辛苦的地方,等到回來後的職位也將更高!」】
【不少官員都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而且。】
【這其中。】
【最為重要的。】
【便是那對於官員家屬的安排!】
【尤其是對於自己子女的未來!】
【「進入學校的要求會降低?」】
【「那必須去啊!」】
【「研究與技術學校。」】
【「就是未來前景的保障!」】
【這些官員已經有了決定。】
【而這也冇有出乎陳懷信的預料。】
【「若是有機會。」】
【「身為父母。」】
【「對於子女。」】
【「自然是希望能夠給予最好的幫助的。」】
【陳懷信搖搖頭。】
【他冇有覺得這種想法就一定不對,畢竟那知識裡的自己過得好纔是真的好的想法,是等社會發展到一定程度,纔會誕生出來的。】
【現在。】
【那自然更多的是為自己的子女著想。】
【這也是他用出這殺手鐧、能夠吸引官員積極前往草原的原因。】
【而在這事情安排得差不多後。】
【他才交給首輔來進行後續的處理。】
【「那要在草原開採的煤礦,就當做是這改革結束,給它的第一個安排吧。」】
【在交代下去後。】
【他便前往煤炭廠,找到了姬長兮。】
【或者說。】
【是姬長兮讓人來通知他的。】
【在這段時間裡。】
【她將蒸汽機變成了知識裡最初的作用!】
【「你又弄出了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