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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第三年,我突然進入了“秩序敏感期”。
秦嶼安用我的筆,我要用酒精消毒。
秦嶼安坐我的沙發,我連墊子都要拆出來洗。
秦嶼安喝我的奶茶,我直接吐了。
我以為我病了。
直到那天,新來的男大實習生餵我一顆棒棒糖。
我竟然毫無想吐的感覺。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
我一個成年人怎麼會有秩序敏感期?
我明明是對秦嶼安生理性厭惡。
……
“你這個病不能再拖了。”
心理醫生嚴肅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我的目光也從診斷單上的“生理性厭惡”五個字移到醫生臉上。
“醫生,會不會是搞錯了?我很愛我的老公,我怎麼可能會厭惡他?”
醫生擰起眉頭:“可你看到他的照片會反胃,聽到他的聲音會渾身緊繃,哪怕隻是被他碰一下都覺得噁心。”
“從你的這些軀體反應來看,你潛意識裡,極其厭惡他。”
“這種厭惡是你長期壓抑委屈、忽視自我,一點點攢出來的生理性排斥,再拖下去,隻會越來越嚴重。”
我問:“那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醫生認真地說:“可以試試衝擊療法。簡單來說就是硬扛,積極主動地麵對你老公,甚至密集地和你老公相處,隻要你扛住了,身體慢慢就會習慣。”
我頓了頓:“要是冇扛住呢?”
醫生輕笑了句:“那可能說明你跟你老公八字不合。”
十分鐘後。
我走出診室,我老公秦嶼安正坐在長椅上低頭刷視訊。
半晌後,他才發現我出來了:“醫生怎麼說?冇事吧?”
他說著,隨手遞給我一杯冰美式。
“渴了吧?特意給你買的。”
我胃不好,忌冰忌辣,喜歡溫拿鐵加兩勺糖。
這些不是什麼秘密,秦嶼安都記在備忘錄裡。
垂眸,我看著秦嶼安又給女主播刷了一百個嘉年華。
想到醫生的話,我鬼使神差地開啟冰美式喝了口,冰涼的苦澀液體順著喉嚨一路涼到胃裡,苦得我反胃。
猛地捂住嘴,狼狽地吐了出來。
看來醫生說的衝擊療法行不通啊。
秦嶼安見狀,微微蹙眉:“不喝就彆喝,你這樣是想噁心誰?”
我下意識想解釋:“不是這樣的……”
秦嶼安卻直接打斷了我:“這段時間你到底怎麼了?我給你做飯你也想吐,我用你的杯子你要消毒。”
“宋琦琦,你要是想離婚,可以直說。”
我一噎:“醫生說我有生理性……”
這時,手機裡女主播的聲音繼續響起:“秦機長,喜不喜歡人家跳的舞呀~”
我呼吸一顫。
秦嶼安不耐地瞥了我一眼:“宋琦琦,如果你一直這樣的話,我真的要重新考慮一下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了。”
“我機場還有事,不送你了,反正你也不想坐我的車。”
秦嶼安話落,就盯著手中的手機離開了。
女主播的聲音繼續在醫院走廊裡響著,我看著秦嶼安的背影,呼吸有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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