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內的“暖香”越燃越旺,將二人的理智一點點吞噬。
蕭珩雙目赤紅,動作間帶著近乎掠奪的凶狠,彷彿要將身下人拆吃入腹。
蕭柔仰承著帝王如狂風驟雨般的索取,手指緊緊抓著錦被,承受著那令人戰栗的重量與熱度,二人雙雙沉淪。
帳幔搖得厲害,燭火忽明忽暗,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映在牆上。
……
瑤華宮的屋頂,沈慕昭與蕭驚淵並肩而立,身下那片瓦片被悄然揭起,露出一角旖旎春光。
“陛下果然不負娘娘所望。”
蕭驚淵的聲音低沉,漫不經心地開口。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目光並未看向下方那不堪入目的一幕,而是落在了沈慕昭清冷的側臉上。
沈慕昭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殿內那對糾纏的身影。
“暖香……”她輕啟朱唇,眼底滿是嘲弄,“蕭柔為了這後位,還真是下了血本。連這種禁藥都敢在禦前用。”
“禁藥?”蕭驚淵動作微頓,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是西域進貢的‘醉仙夢’,燃之能亂人心智,催人**。”沈慕昭淡淡道,“且此藥極易上癮,稍有不慎便會縱慾過度,傷身損壽。”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重則……神仙難救。”
蕭驚淵眸色驟深。
這禁藥的由來,是他動用隱衛剛查出來的,連太醫院都未必知曉。
沈慕昭困於深宮,每日都在與蕭珩和蕭柔周旋,勢力雖有起色,卻斷不可能與他相匹。
怎麼她倒瞧著,比他還更熟悉這禁藥?
他又想起圍獵前,她托人找他,讓他幫忙尋一味解藥……
種種巧合,環環相扣。
莫非……沈慕昭當真會什麼未卜先知?
沈慕昭冇聽他開口,轉頭便撞進他探究的眼眸中,心下微凜,順間便反應過來自己露了馬腳,讓他生了疑·。
她麵上不動聲色,故作淡然道:“王爺不必這般看我。隻是我近來無事,翻了些前朝醫典,恰好見過這‘醉仙夢’的記載罷了。”
蕭驚淵垂眸,盯著她看了良久,終是收回目光,聲音低沉:“娘娘倒真是……博學多才。”
……
翌日清晨。
蕭珩醒來時,隻覺通體舒泰,連日來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
他側首,看著枕畔尚在熟睡的蕭柔,心中湧起久違的饜足。
起身穿戴時,他心情頗佳,臨出門,還不忘吩咐貼身太監廖忠:“傳朕旨意,即刻解了貴妃的禁足,恢複瑤華宮一應供奉。另外,再讓內務府挑些新貢的雲錦和珠釵送去。”
蕭柔剛起身,聖旨便到了。
“貴妃蕭氏,溫婉賢淑,恪儘職守,念其禁足期間悔過自省,特解其禁足之令,恢複瑤華宮一應供奉,另賞新貢雲錦十匹、東珠釵兩對,欽此。”
她微微垂著頭,掩去眸中的得逞之色。
她知道,她賭贏了。
“翠兒,去把我那件宮裝拿來。按規矩,解了禁,本宮該是要去給皇後孃娘請安了。”
……
坤寧宮內,沈慕昭正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
“貴妃娘娘到——”
太監尖細的嗓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隨後,蕭柔被簇擁著,緩步走進殿內。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粉色宮裝,銀線滾邊襯得肌膚勝雪,發間金步搖隨著步伐輕晃,未施濃妝卻明豔逼人。
“臣妾參見皇後孃娘。”
蕭柔行了禮,卻未等沈慕昭叫起便自顧起身,笑得如沐春風:“娘娘今日氣色真好。隻是這殿裡怎麼這般冷清?陛下昨夜……冇來陪娘娘用晚膳嗎?”
她是故意的。
畢竟誰不知道,昨夜蕭珩在瑤華宮留宿?
沈慕昭放下玉箸,接過晚杏遞來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指尖,動作優雅:“陛下政務繁忙,本宮身為皇後,自當體諒。”
“娘娘真是賢德。”
蕭柔走到她對麵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簡單的清粥小菜,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與嫌棄。
她頓了頓,複又帶著幾分炫耀地開口:“陛下昨夜在臣妾宮中,可真真是……龍精虎猛,臣妾這一夜,都未曾閤眼呢。”
這話露骨至極,在場未經人事的宮女們麵色羞紅,紛紛垂下頭。
這貴妃娘娘怎如此不知羞?
大庭廣眾之下竟這般宣揚床笫之私!
沈慕昭擦完了手,將帕子放在一旁,抬眸看她:“妹妹真是好福氣。隻是陛下身為帝王,當以國事為重,妹妹身為貴妃,也該懂得體恤陛下,莫要讓他太過勞累纔是。”
“姐姐說得是。”
蕭柔隻當沈慕昭言不由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塊桂花糕,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語氣輕慢,“姐姐,陛下昨夜可說,臣妾的瑤華宮可比姐姐這坤寧宮熱鬨不少呢。如今看來,陛下說的確實不錯。姐姐這坤寧宮真是冷清,隻怕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她的話裡帶著幾分輕蔑。
沈慕昭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著蕭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妹妹說不錯,這坤寧宮是有些冷清了。”
蕭柔一愣,冇想到她會順著自己的話說,心中剛升起一絲疑惑,便聽沈慕昭繼續道:
“不過,這冷清的日子,怕是快到頭了。”
沈慕昭從袖中取出一份明黃色的摺子,輕輕放在桌案上,指尖在封麵上點了點。
“就在方纔,內務府送來急報,太後懿旨已下,下月初三,大選秀女。”
蕭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中的糕點“啪”地一聲掉落在地。
沈慕昭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色,笑得譏誚:“陛下那般‘龍精虎猛’,妹妹連日陪著,想來定是耗儘了心力,辛苦得很吧?”
“依本宮看,這後宮裡是該多添些新人了。畢竟,隻靠著妹妹一人承寵,早晚得累垮了妹妹,也悶壞了陛下。這偌大的後宮,若是隻開你這一朵嬌花,未免太過單調,也不便開枝散葉。妹妹說,是不是這個理?”
她微微前傾身子,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妹妹這般費儘心思,機關算儘才換來今日的恩寵。日後若是連個秀女都鬥不過,那這貴妃之位,怕是也坐不穩了。”
蕭柔死死盯著那份明黃的摺子,隻覺得渾身發冷。
沈慕昭靠回椅背,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神色恢複了往日的清冷與疏離。
“趕巧妹妹來了,便陪本宮一起看看這選秀的章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