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燈火通明。
龍椅上聖上麵色不悅,目光從我們身上緩緩掃過。
蕭玉蟬一進殿便撲跪在地,淚如雨下。
“父皇!您要為女兒做主啊!”
“明日便是女兒大婚之日,這個賤人!她當眾攀汙駙馬,說駙馬是她夫君!女兒顏麵儘失,滿京城都看了女兒的笑話!”
聶雲舟也跪了下來,連連叩首。
“聖上明鑒!臣早年在家鄉時,確實與她有過一段……但那都是年少無知,從未成親!是她死咬著臣不放,臣早已對她無半分情意!”
他抬頭,滿臉誠懇。
“臣心裡隻有公主一人!聖上,這女子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竟然住進了公主府隔壁,裝腔作勢擺闊,為的就是讓公主顏麵無光!求聖上為臣和公主做主啊!”
皇帝冇理他們,轉頭看向我。
“沈家丫頭。”
“你就是因為一個男人,鬨出這麼大的事?”
我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回聖上,是。”
他冷笑一聲。
“沈家近幾年,是不是太張揚跋扈了?”
這話一出,滿殿寂靜。
“一個男人罷了,何處冇有?你若肯低頭,朕可以給你賜婚!相府的公子,侯府的世子,隨你挑。”
蕭玉蟬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我看著皇上頭頂那根生死線。
纖細,紅中帶黑,離斷不遠了。
我又想起爹爹的生死線,粗壯穩固。
沈家還能屹立很多年。
我不怕。
“聖上,臣女不要狀元爺了。”
蕭玉蟬一愣。
“他派人殺我。”
“若非護衛相救,臣女如今已是死人。”
“這事,無可挽回了。”
皇帝眯起眼,“那你想要什麼?”
我指向跪在旁邊的聶雲舟。
“要他的命。”
蕭玉蟬騰地站起來,“你敢!”
“他是駙馬!明日就要與本宮大婚!你算什麼東西,敢要他的命?父皇,快殺了她!殺了這個賤人!”
皇帝看了她一眼。
“放肆。”
蕭玉蟬愣住。
皇帝站起身,走到蕭玉蟬麵前。
“朕平日太嬌縱你了。”
蕭玉蟬臉色煞白。
“父皇……”
“性子囂張,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之事,你自己心裡冇數?”
蕭玉蟬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皇帝轉頭看向聶雲舟,目光像刀子。
“派人殺妻,你倒是個有本事的。”
聶雲舟渾身發抖,額頭抵地,不敢抬頭。
“聖、聖上饒命……”
皇帝轉頭看向我,語氣緩了緩。
“沈家丫頭,你賣朕一個麵子,他畢竟是未來的駙馬,動不得。”
“聖上,”我輕輕開口,“這怕是……由不得臣女。”
皇帝臉色一沉。
“也由不得聖上。”
蕭玉蟬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聶雲舟渾身發抖,眼底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沈家丫頭,”皇上一字一句,“你膽敢駁斥朕?”
我不卑不亢。
“臣女不敢。臣女隻是說……”
“報……”
殿外傳來一聲尖細的傳報,打斷了我的話。
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撲通跪倒在地。
“聖上!南邊急報!”
“修堤的工程全部停工了。”
“戶部撥的銀子早花光了,工部那邊說……說沈家之前墊付的那筆款項,今日到期。沈家撤了銀子,工程……工程就停了。”
皇帝臉色一變。
蕭玉蟬還不明所以,尖聲道:“父皇!不過是個工程停了,您跟這個賤人說這些做什麼……”
“閉嘴!”
皇帝一聲厲喝,蕭玉蟬嚇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