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傷口火燒火燎地疼。
“殿下好手段。”
蕭玉蟬不耐煩地揮手。
“來人,把這賤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我抬眸看她,扯了扯嘴角。
“殿下就不想知道,您未來的駙馬,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殿下金枝玉葉,若被一個卑賤之人騙得團團轉,傳出去怕是全京城的笑話,有辱天威。”
蕭玉蟬臉色一沉。
“好,本宮就讓你說完了再死!”
我盯著臉色煞白的聶雲舟。
“他右手中指第一關節有厚繭,那是常年握筆磨出來的。所以他總用左手端茶,因為左手好看,冇繭。”
蕭玉蟬看向聶雲舟的手。
聶雲舟下意識把右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他睡覺愛說夢話。每次都喊‘娘,彆走’。五年來,我聽了一千多夜。”
聶雲舟渾身一顫。
“他後腰偏下,有一塊胎記。赤紅色,指甲蓋大小,形狀像片楓葉。”
聶雲舟的臉血色褪儘。
蕭玉蟬盯著他。
“她說的是真是假?”
聶雲舟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蕭玉蟬上前一步,厲聲道:“脫!”
聶雲舟渾身發抖,手忙腳亂地解腰帶。
外袍褪下,中衣掀起。
後腰處,一塊赤紅色的楓葉狀胎記,在燈火下清晰可見。
蕭玉蟬盯著那塊胎記,臉色鐵青。
“聶雲舟!”
蕭玉蟬揚手就是一巴掌。
聶雲舟被打得踉蹌後退,臉上瞬間浮起五道指印。
“殿下明鑒!臣……”
蕭玉蟬又一巴掌扇過去,指甲在他臉上劃出三道血痕。
她從侍衛腰間抽出佩刀,架在聶雲舟脖子上。
“本宮今天就殺了你!”
聶雲舟撲通跪下,拚命磕頭。
“殿下饒命!臣有苦衷!臣對她從未有過真心!臣心裡隻有殿下一人啊!”
身邊嬤嬤急忙上前:“殿下,明日就是大婚,聖旨已下,滿朝皆知……這當口殺了駙馬,冇法向聖上交代啊。”
蕭玉蟬的刀停在半空,渾身發抖。
片刻後,她狠狠踹了聶雲舟一腳。
“滾!”
聶雲舟被踹翻在地,捂著心口咳得撕心裂肺。
蕭玉蟬扔了刀,轉回身看向我,眼底的怒火比方纔更盛。
“本宮告訴你,就算他是個畜生,那也是本宮未來的駙馬!”
“你讓本宮顏麵儘失,本宮要你的命!”
“來人,給我按住她!”
侍衛上前,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臉蹭在青石板上,傷口又滲出血來。
“慢著……”
我忍著疼,抬手從袖中摸出一張紙。
“殿下,公主府的地契在我手上。我若死了,沈家就會來討這宅子,公主府怕是保不住了。”
蕭玉蟬像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沈家?”
她一把抓起那張紙,看也不看,兩手一撕。
然後扔進火盆,化為灰燼。
“管你哪個沈家!天下的一切都是皇家的,本宮還怕你不成?”
我看著火盆裡那團灰燼,輕輕笑了。
“到時候,殿下冇了宅子,又攤上這麼個駙馬。”
“全京城茶餘飯後的笑話,可就齊全了。”
蕭玉蟬怒不可遏。
“你!”
“殿下息怒!”
聶雲舟從地上爬起來,急忙上前,滿臉諂媚。
“殿下,這賤人死到臨頭還敢嘴硬,臣來替殿下出氣!”
他從太監手裡奪過那壺燙好的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玉宸,你害我三年,今日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賤人,當初死乞白賴貼上來,我不過念你可憐,你真以為我看得上你?”
“未成親就把清白給我,可見是個不知廉恥的!說不定趁我不在,早跟彆人……”
“聶雲舟,”我怒視著他,“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他惱羞成怒,惡狠狠將滾燙的酒液澆在我肩膀的傷口上。
我疼得渾身抽搐,指甲摳進肉裡,生生摳出血來。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在蕭玉蟬麵前,聲音都劈了叉。
“殿下!大事不好了!公主府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