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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開始下起小雨,芮佩杉臉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十三年的感情說放棄時,不痛苦是假的。
她聽著死對頭在電話那頭激動的連聲應好,抬眼看見江晏堯撐著傘跑向她。
“對不起杉杉,剛纔我是怕可嘉再受到刺激才衝你發脾氣,是我不好。”
他為她擋住雨水,垂下眼,帶著歉意看向她脖頸處。
原本白皙的脖頸上此刻一片青紫,可見下手人有多狠。
可脖子上的痛再怎麼也比不過心底的痛。
江晏堯看見了被丟在地上的手鍊,薄唇輕抿,撿起來,重新戴在她手上,解釋道。
“我替可嘉向你道歉。她病情一直不穩定,現在隻能依賴我,我做的一切都隻是想給她一點安全感,幫助她恢複病情,我愛的人隻有”
“那結婚證呢?孩子呢?”
芮佩杉看著眼前深愛十多年的男人,嗓音沙啞,依舊不死心想得到一個解釋。
江晏堯話一頓,彆開眼,
“她那時候病情不穩,需要婚姻關係才能簽手術同意書,至於孩子是我的錯。”
坦然的承認,往往比道歉更讓人心痛。
他什麼都懂。
懂怎麼愛一個人,懂怎麼給她安全感,懂婚姻和承諾的重量。
他隻是,他選擇的人,不是自己罷了。
芮佩杉自嘲的輕笑一聲,終究冇忍住淚。
真相被**裸揭開,她卻不由得想起曾經無數次,他擁著她看婚禮畫冊,說
“我會讓你穿上最美的婚紗嫁給我,做世界上最美新娘。”
想起她被父母趕出家門,他抱著哭的像個淚人的她,說
“彆怕,我會給你一個家。”
想起他鞭傷血淋淋的後背,她痛苦的吃不下睡不好,他卻笑著說,
“如果你都照顧不好自己,將來怎麼照顧我們的孩子?”
可原來,他一邊對她甜言蜜語,承諾會給她一個家,
一邊早已和彆的女人領了證,有了孩子。
巴掌落下的時候,她隻看到他為鬆可嘉出頭的涼薄與冷漠。
她耗儘了整個青春,等來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江晏堯替她擦掉臉上的淚,捧起她的臉,像從前那樣從額頭吻到唇角,艱澀解釋,
“對不起杉杉,那時我喝醉了,是我不好”
“等可嘉病情好轉些,我就讓她打掉孩子,和你結婚。我已經通知助理佈置婚禮場所,婚期就定在後天好不好?”
他態度放軟,像哄一個鬧彆扭的小孩子。
知道她最吃這一套。
可現在的芮佩杉,卻隻覺得一陣噁心。
她正想推開他,遠處突然傳來護理員的聲音,
“江先生,鬆小姐又發病了!”
話音未落,芮佩杉懷裡一空。
江晏堯擰眉抬頭,掙紮般閉了閉眼,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你先回去,可嘉現在離不開我,等晚上回去我再哄你。”
說完,毫不留情轉身離去。
芮佩杉望著他雨中決絕離去的背影,慢慢拾起地上的傘,目光空洞。
不嫁了。
這輩子,死也不嫁江晏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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