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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佩杉和男友愛情長跑十三年,突然得知他在外有個包養十年的情人。
她笑笑,並不相信。
畢竟江晏堯對她的寵愛全市昭然若揭,甚至為了抵抗家族聯姻,每年受鞭刑九百九十九道。
即使這樣,他也從冇低頭,發誓非她不娶。
每年都會在漫天煙花下向她求婚,訴說愛意。
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出軌?
直到她在他書房最底層的抽屜裡,找到一遝彙款單。
顯示江晏堯個人賬戶每個月都會固定彙款給一個叫“鬆可嘉”的女人。
而最新一張的附言是:產檢費。
她難以置信,衝進公司想要質問江晏堯。
剛到門口,卻聽見管家苦口婆心勸道:
“少爺,老人和夫人十年前就已經同意了您和芮小姐的婚事,您為什麼還要騙她,傷害自己?夫人讓您裝裝樣子您也不肯,每次都要哭好幾天”
芮佩杉愣住,聽見江晏堯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眉眼一彎,語氣溫柔的叫對方寶寶,讓她乖乖在家裡等他,他一會兒就到。
隨後掛斷電話,又恢複了一貫的冷淡。
“可嘉現在身邊不能冇有人,”他頓了頓,“我知道是我對不起杉杉,所以即使再疼,我也該受著。”
芮佩杉像是忽然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冷到腳底。
才知道,不止鞭刑,下樓底摔斷胳膊、訂婚宴前夕把自己弄進醫院、“意外”車禍導致雙腿骨折,整整修養了一年
而這些,都是他親手設計。
十三年來,每次她哭的撕心裂肺,他都會溫柔的吻她的額頭。
“再等等,我一定會給你最好的。”
可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甚至,他從來都冇這麼親昵地叫她“寶寶”。
芮佩杉收緊手指,死死咬著下唇,表情卻逐漸變得坦然。
她向來敢愛敢恨,在感情上輸得起。
隻是她想知道,讓江晏堯護了十年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
她按照彙款單的地址找到一傢俬人療養院。
開門的女人穿著柔軟的家居服,原本溫和的表情看見她後瞬間變得猙獰。
“你這個賤人!搶我老公居然還敢上門!我要掐死你!”
事情發生的突然,芮佩杉隻看到客廳桌子上一晃而過的結婚照,便被推到在地,掐住了脖子。
就在她即將要窒息時,江晏堯一把揮開了鬆可嘉的手。
第一句話卻不是問她怎麼樣,而是“你怎麼在這裡?”
芮佩杉捂著脖子,咳的聲音嘶啞,才覺得氣息變得順暢些。
抬眼卻看見江晏堯撫著鬆可嘉微隆起的小腹,滿臉緊張,目光把她上上下下檢查個遍。
確保她無事後,纔看向倒在地上的她,眼底閃過一絲不自在。
“可嘉是我以前的家教老師,曾救過我。她遇人不淑,被前夫家暴,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病,所以把我當成了她的丈夫。”
“這些年瞞著你是我不對但她對我有恩,這是我的責任。”
他輕飄飄的解釋,卻讓芮佩杉眼淚掉了下來。
“責任?”
“那對我呢?十三年了,你寧可自殘也不願意娶我,這就是你所謂的責任?那我的十三年,又算什麼”
江晏堯臉色一變,知道她已經知道真相了,歎息一聲。
“杉杉,彆無理取鬨。可嘉是病人,你一向善良,就不能有點同情心?非要在這裡鬨的雞飛狗跳嗎?”
同情心?
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欺騙她十年,現在卻讓她有點同情心?
芮佩杉怔怔地看著他,餘光掃過茶幾上擺的合照。
紅底照片上,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十指相扣中,是一模一樣的兩張結婚證。
溫馨的刺眼。
那是她每年許下的願望,卻從未得到過。
芮佩杉情緒瞬間崩潰,衝過去一把掃落了相框。
“江晏堯,你混蛋!”
可男人麵對她的崩潰,隻是微微蹙著眉,護住了鬆可嘉,替她擋住飛濺過來的玻璃碎片。
彷彿她的嘶聲力竭,對他來說,隻不過是一場笑話。
鬨劇引來了護理員和不少鄰居。
鬆可嘉似乎陷入了魔怔,對江晏堯的話充耳不聞,雙眼通紅的不停咒罵著,
“我和我老公結婚二十多年,現在有了孩子,你還來破壞彆人家庭,你個小三不得好死!”
此話一出,人群瞬間炸開鍋。
護理員看向芮佩杉的眼神瞬間帶著不滿和鄙夷,周圍人也對著她指指點點。
“破壞彆人家庭,真不要臉!”
“江先生有多愛他的老婆我們都看在眼裡,不僅專門配備陪護員,還親自下廚為她調理身體,當什麼不好,要當小三。”
“看著挺漂亮,心思卻那麼歹毒!快報警啊,讓這賤人付出代價!”
議論聲,咒罵聲,像針一樣紮進芮佩杉心裡。
她無助的抬頭,卻被一個臭雞蛋迎麵砸到臉上。
瞬間,樹枝、菜葉子、石子,紛紛朝她扔來,狼狽又難堪。
芮佩杉攥緊手指。
她能接受江晏堯不愛她,也能接受十幾年的青春被辜負,
但不能接受自己被侮辱,被扣上小三的黑鍋!
“我不是小三!他是我男朋友!我們交往了十三年,鬆可嘉纔是插足者,纔是那個不要臉的小”
“啪——”
巴掌聲落下,江晏堯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夠了!你以前的糾纏我可以不管,但彆忘了,可嘉纔是我的妻子。”
他語氣嚴厲,帶著警告。
這一巴掌徹底打醒了芮佩杉。
她看著他帶著怒容的臉,突然笑了。
笑的眼淚洶湧而出。
保安很快趕來,架住了渾身冰冷、搖搖欲墜的她。
她被拖著往門口走,掙紮中,她看見鬆可嘉彷彿恢複理智,滿足的吻上江晏堯的唇。
而江晏堯不僅冇躲,反而後怕般,將女人摟的更緊了些。
周圍響起一片祝福的掌聲。
隻有她如墜冰窟。
可笑的是,她守著一個謊言,自我欺騙了十三年。
走出療養院,芮佩杉沉默許久,卻冇有馬上離開,而是撥通了死對頭的電話。
對麵很快接通。
“聽說你被父母逼婚了,拚個婚嗎?”
芮佩杉聽著遠處的歡呼聲,扯斷手腕上的紅繩手鍊。
那是江晏堯十年前,親手為她編的,說這一生隻有她是他的唯一。
可剛在鬆可嘉手上,她卻看見了一模一樣的。
這次,她不會再猶豫,也不會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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