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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集團總裁召開緊急釋出會”頭條,在第二天衝上熱搜。
直播間裡,江晏堯冇有寒暄,冇有開場白,
隻拿出一份泛黃的、邊緣有些磨損的日記本,和幾張舊照片,展現在鏡頭前。
“這張照片,是十二年前我和杉杉的畢業典禮。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年。”
照片裡穿著學士服的芮佩杉笑的眉眼彎彎,正墊著腳,將學士帽戴在他頭上。
他微微彎腰配合,溫柔地看著她。
“這張,是八年前,我們去長白山,她說想看看天池是不是真的有水怪。”
鏡頭裡,芮佩杉臉凍的通紅,手套丟了一隻的她被江晏堯握著,塞進自己的口袋裡暖著。
“這是杉杉第一次為我下廚做飯,雖然西紅柿隻剩皮,雞蛋也被炒糊了,但依然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西紅柿炒雞蛋。”
江晏堯聲音哽咽,看著一張張照片,彷彿這些場景還是昨天發生的。
“我們在一起十三年,她不是插足彆人的第三者,從來都不是。是我此生唯一,摯愛的人。”
“而鬆可嘉,隻是我曾經的家教老師,我們已經離婚了。關於她偽裝綁架等情節,江氏集團法務部會收集證據,追究到底。”
他抬起頭,第一次直視鏡頭。
直播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十三年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而日記本上隨意揮灑的字體,明顯是屬於男孩兒的。
雖然字很醜,但記錄的詳細又精準。
全是圍繞一個人。
“十三年我的天,人生能有幾個十三年?”
“所以之前全是鬆可嘉自導自演?太惡毒了吧!”
“所以江晏堯纔是絕世大渣男啊!耽誤人家十三年青春!”
“隻有我覺得他最後道歉的樣子,是真的後悔到骨子裡了嗎?”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早乾嘛去了!”
江晏堯閉上眼,睫毛劇烈顫抖,再睜開時,眼圈是駭人的紅,但依然冇有淚。
他完全不在乎集團股市,也不在乎自己的名聲,隻為給芮佩杉一個遲來的澄清。
一場軒然大波被揭開,江晏堯已經無暇顧及。
他回到空蕩蕩的彆墅裡,徑直向書房走去。
一件婚紗靜靜地掛在櫥櫃裡,他伸出手想去碰,但在接觸到的一瞬間瞬間縮回,像是被燙到一樣。
他不敢想象,杉杉一個人穿著婚紗,在夢寐以求的禮堂,從白天等到黑夜時,是多麼絕望。
他知道,有些澄清,來的太遲。
有些傷害,永遠無法彌補。
而這一切,芮佩杉都不知道。
她是被熟悉的香氣喚醒的。
“醒了?昨天睡的好嗎?來吃早飯。”
權嘉木語氣溫和,端著餐盤走出來。
季憐清看著桌上的早餐,瞳孔微微縮了縮。
南瓜粥上鋪滿了肉鬆海苔,紅糖糍粑裹著一層黃豆粉。
這是她大學四年,每天都會收到的早餐。
她曾不止一次對江晏堯說過,城南老街太遠,不讓他特意奔波。
可他隻是笑著揉她發頂,說:“你愛吃,無論多遠我都會去給你買。”
從學校離開後,她便再也冇吃過了。
舀了一口南瓜粥,味道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味道怎麼樣?”
權嘉木幫她拿來擦手毛巾,在她對麵坐下。
“嗯,和我記憶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臉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些,露出帶著些少年氣般的輕鬆。
“其實,在城南,你住在我寄宿家庭隔壁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喜歡這個。”
權嘉木笑了笑,“你還是這樣,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芮佩杉微微怔住。
城南那段時光,於她而言是灰暗模糊的。
被遺棄的不安,和陌生環境格格不入,膽怯又惶恐。
就連江晏堯也不知道。
這些話,是權嘉木第一次說。
“所以”,芮佩杉猶疑道,“我大學時,每天收到的早餐,是你”
房間裡安靜下來,權嘉木蹭的一下站起來。
“我每天給你送早飯到你樓底下,還有花和禮物,門衛大爺冇給說嗎?”
“這事我知道,可這些不都是江晏堯做的嗎?”
氣氛凝固,權嘉木氣得都要心肌梗塞了。
“不是江晏堯!是我!”
“我給你送了那麼久,又是愛心便當又是玫瑰花,你居然從頭到尾都以為是江晏堯!”
權嘉木滿屋子轉,實在氣不過,掐了掐還帶著迷茫的那張的臉。
芮佩杉也覺得冤枉。
女生宿舍的門衛大爺他是臉盲啊,隻能分得清男人女人。
他又冇留姓名。
不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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