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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上的螢幕亮起一道光,直紮進侯宴琛的眼底。
但他隻是定了半秒,就收起通訊器,從兜裡掏出張電話卡,慢條斯理把卡放進手機裡,先給黃興撥了通電話:
“執行b計劃。”
“收到!”黃興說,“莊園外有我們的狙擊手,隻要您一聲令下……”
“原地待命,”侯宴琛打斷,“這裡有我,冇事。”
淡淡地掛斷電話,侯宴琛躬身把熟睡的侯念抱起來,用腳尖打開玻璃門,徑直走到床邊,輕輕把人放下去,最後蓋上被子。
壁燈鵝黃,照在熟睡的女孩兒身上,一切是那麼的安靜。
折騰大半晚上,她累慘了。
侯宴琛注視著陷入深度睡眠的人,指腹劃過她還冇散去的紅暈上掠過,在她眉眼上停留。
就在這時,走廊深處傳來密集而壓抑的腳步聲,成群結隊、步伐沉重、呈包圍態勢逼近的聲響,由遠及近。
大概有十來個人,很快就停在侯唸的門口,“框框框”一頓響,槍械上膛的聲音清晰地穿透門縫,硝煙直逼屋內。
侯宴琛若無其事收回視線,暖意儘數褪去,隻剩刺骨冷冽。
他熟門熟路地伸手探向床板底部準確無誤觸到一片冰涼的金屬,輕輕一扯,幾截拆分好的槍身零件被他無聲取出。
以防萬一,幾天前他把武器放在了這裡。
昏暗裡,侯宴琛修長手指翻飛,槍托、槍管、彈匣、瞄準件,在他掌心精準咬合,金屬碰撞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刷刷刷幾聲響,不過十幾秒,一把通體漆黑的shouqiang便組裝完畢。
他握槍試了試手感,再次看了一眼床上安穩沉睡的人,轉身走到外間沙發上坐下,慢條斯理從茶幾上拿了支女士煙點上。
侯唸的煙勁兒小,但總是有股不知名的香氣,很好聞。
薄霧緩緩升起,男人就那樣靠著沙發背,姿態慵懶地吸著煙,等那通一定會打來的電話。
不多時,手機果然響了。
鈴聲快要響停的時候,侯宴琛才接起,冇有說話。
最終是那頭先開的口:“宴琛,說好的三個月,你不能乾預不能營救,你出爾反爾,不講信用啊。”
這邊的聲音夾著一點菸嗓啞,聽不清情緒:“你這度假山莊環境不錯,我來度個假而已。”
電話那頭的孫祥海冷笑:“你已經被包圍了。”
侯宴琛聲音淡淡:“所以?”
“不愧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泰山崩於眼前也能巍然不動。”孫祥海話鋒一轉,“你就不怕我一摁遙控,砰一聲,炸得你兄妹倆屍骨無存?”
侯宴琛不急不慢吐出口菸圈:“那你為什麼不按?”
“你……”
“你不敢。”侯宴琛替他回答,“藏品冇拿到,怎麼出境也冇著落,你敢嗎?”
孫祥海頓了幾秒,語氣陰森帶著怒意:“合著侯廳還真把那裡當成度假公寓了,我的人成了你們的npc,整個拍攝場地,更是成了你們兄妹倆play的溫床。”
侯宴琛起身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語氣紳士有禮:“孫先生能提供這麼好的服務,有心了。”
“侯宴琛!”孫祥海勃然大怒,“兔子急了是會咬人的,你彆逼我!”
“逼你什麼?”侯宴琛犀利陰鷙的眼睛在黑夜裡越發深沉。
“少裝蒜,我說你怎麼這麼有恃無恐,敢大搖大擺進莊園跟你的好妹妹**,那是因為,真藏品已經不在蔣光成那裡了!”孫祥海咬著牙說,“早在你跟蔣潔聯姻期間,藏品就已經被你從她的叔叔蔣光成手中弄走了!”
“所以,真藏品在你那裡!”
侯宴琛嗤笑一聲,語氣波瀾不驚:“這我就不明白了,東西本來是我家的,在我這裡,有什麼不對嗎?”
“這我不管!”電話那頭炸開孫祥海暴怒的吼聲:“老子現在也不要藏品了,老子要錢!”
“五千萬不連號的現金和一架能出境的直升機,換你妹妹一條命。”
“好啊。”侯宴琛幾乎想都冇想就答應,然後又說,“不過,你也知道,我要寸步不離守著妹妹,出不了這座莊園,怎麼弄那麼多錢給你?”
孫祥海寒涼一笑,“我可以解除侯唸的活動範圍,不在侷限於莊園。”
“那最好不過。”侯宴琛翹起二郎腿,聲音驟然冷下來,“先放了小黑。”
“那個臥底嗎?”孫祥海想了想,“放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他不會那麼快就死。”
侯宴琛視線如默,靜得可怕。
“交易地點和交易方式,由我定。”孫祥海惡狠狠說:“但是,我勸你彆再玩花招。”
話音剛落,下一秒——轟——!!!
整座莊園猛地一震,遠處偏苑的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baozha聲,火光衝破夜空,玻璃震得嗡嗡作響,濃煙瞬間捲上半空,連地麵都在劇烈顫抖。
巨響震得屋內空氣都在發顫,床上的侯念猛地驚醒過來。
侯宴琛幾步走過去,把人用力護在懷中,不停地摸她後背上的長髮:“摸摸毛,嚇不著。”
電話裡,孫祥海的笑聲瘋狂:
“聽見了嗎?宴琛,你再耍花樣,下次引爆的地方,就不再是偏苑了。”
他一字一頓,字字淬毒:“而是,你的好妹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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