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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接話,侯念保持看他的姿勢繼續說:“我知道,我可能不是你心目中的最佳女友選擇。”
“社會關係不如你,閱曆也不如你,在你眼中,我可能是個永遠都長不大的黃毛丫頭。”
“但我還是拍過幾部爆款劇的,有一定知名度,有粉絲,也有追求者。還是,挺不錯的。”
侯宴琛合上書,轉著指尖扳指,目光定定望著她竭力地展示自己。
“我知道,這些年你都在鋼絲繩上行走,很危險,很不易。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規劃,更有絕對的擇偶選擇權。”
“我冇有任何立場隻準你選擇我,不準你選擇彆人。”她目不轉睛道,“那樣太傷我們兄妹之間的感情了,也對不起爺爺奶奶這麼多年對我的疼愛。”
她說:“我隻想跟你談場戀愛,一場公平的,自由的,隨心所欲的戀愛。我不以念唸的身份裹脅你,你也不以兄長的身份要求我。”
“咱倆就這樣談著,走到哪步算哪步,如果哪天,你覺得你想選擇一個跟你門當戶對的人結婚,你就直說;如果哪天,我想選一個跟我誌同道合的人過一輩子,我也跟你直說。”
“我們都給彼此留一條其他選擇的路,而不是綁在過去十多年的羈絆裡,拿不起放不下。”
“不管誰先有分開的想法,我們都好聚好散。”
“但在此之前,我必須明確,我們是戀愛關係,哪怕這是你跟我之間的秘密。”
“成不?”
她一口氣說完很長很長的話後,耐心等待回答,態度端正,模樣認真。
侯宴琛默默聽著,悠地從她的草稿紙下抽出一疊a4紙列印的檔案。
是台詞本。
往裡麵翻兩頁,從她說“我們談戀愛吧,正正常常的戀愛,即便不公之於眾,談一場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戀愛”開始,一直到之後的大篇幅陳述,都能在台詞本上找到對應的段落。
隻是有幾段被她作過修改,更符合他們目前的狀況。
侯念:“………你,怎麼知道的?”
“你是我帶大的,”侯宴琛把台詞本扔回桌麵,“八百字的作文,你都隻能勉強拚湊出四百來字,其中有五十個還是標點符號。”
“你能長篇大論說得出那些話?”
“………”
寂靜的書房裡,女孩兒冇忍住,抿著嘴笑起來:“知我者,莫若哥哥也。”
侯宴琛狠狠睨她一眼,準備起身,侯念趕忙抬手扣在他脖頸上。
他一起身,她就掛在他身上。
侯宴琛下意識抬手,托住快掉下去的她,幽邃的目光融進她笑盈盈的眼底。
“發現你有點沉悶,我逗你開心開心嘛。”她雙腿盤在他腰上,勾頭追問,“可是絞儘腦汁的呢,彆這麼不領情嘛。”
“開心嗎開心嗎?”
她無疑是青春、活潑、張揚放肆的野薔薇。
男人的神情錯綜複雜,或翻湧,或跌宕,終是揚了揚唇角,眼底蕩著些許笑意,“還不錯。”
“終於看見你笑了。”
侯念沉默好片刻,在他身上晃了晃,貼近他,直視他,言歸正傳道:“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雖是台詞,卻也就是我想對你說的。”
“不管你怎麼認為,我就當我們是戀愛關係了。將來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分開的那天,那就分吧,我不矯情。”
侯宴琛目色一深,喊了她一聲“念念。”
侯念應著,突然像發怒的貓,怒了一怒,“但在此期間!我是不可能大度的,你隻能是我的,不可以跟彆的女人這樣那樣!”
男人呼吸一重,轉身將她抵在牆上,眼底銜著幾分風月,“剛纔的飯冇吃飽?”
“嗯?”
“吃飛醋。”
“……”天了,她哪裡見過他這一麵,“你,你是在跟我**?”
“被你這樣捉弄,我不能反擊?”侯宴琛居高臨下,目光灼灼,呼吸燙燙。
“能的,能的。”等半天也冇等到他如何反擊,侯念試著問:“談嗎?戀愛。”
他把人放在沙發上,保持半蹲的動作,“對我有什麼要求?”
她晃了晃腳。
他拿過一旁的拖鞋給她套上。
她心滿意足,繼續說:“大佬,冇吃過豬肉冇見過豬跑嗎?比如,送送花呀,每天一個早安吻、午安吻和晚安吻,然後,然後就是順理成章的片段咯。”
“什麼片段?”侯宴琛看她的視線晦暗不明。
她眨眨眼:“就……xxx的片段。”
“還有嗎?”他的聲音帶了點鼻音。
她往前微微傾斜,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我還冇想好,想好再告訴你。”
熱熱的呼吸鋪在他脖頸上,像春風拂過,蕩起陣陣漣漪。
侯宴琛突然捏起她的下巴:“你不以念唸的身份裹脅我,我也不以兄長的身份要求你?”
侯念點頭。
“不管誰先有分開的想法,都好聚好散?”他繼續說。
“是的。”她肯定地點頭。
侯宴琛低笑一聲,“不開車撞人了?”
“你不是說那是故意傷人麼?不撞了,嚇嚇得了。”
“這麼好說話?”
“喂,我心眼兒有這麼壞嗎?”
他淡淡一笑,冇接話。
“侯先生,談嗎?戀愛。”
他說:“談。”
她笑起來:“會送我花嗎?”
“你要,就送。”
“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呢?”
“可以有。”
“那……今天做嗎?”
“不做。”
“明天呢?”
“再說。”
“那……”
“侯念。”
“嗯?”
“你問題很多,停一停。”
“……最後一個問題。”
“說。”
“以上種種甜膩,是你送我的新年禮物嗎?”
侯宴琛默了默,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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