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u001b告白?
侯念眼睫一閃,下意識攥緊指尖。
“她還特地宴請了我姐和另外幾名朋友做見證,”江與看了看腕上手錶,“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快開始了。”
“林溪……”侯念咬著牙,目色冷了幾分,“憑她?”
“你可彆小看她,上大學的時候,她可是校花呢。”江宇繼續自顧自地說,“還有,這女人追男人,也就是隔層紗的事情,修養再好,定力再穩如山,應該也禁不住校花的軟磨硬泡吧?”
侯唸的大拇指和食指反覆磨搓著,力道之大,皮都能被磨破。
“嘖,在那麼一個能俯瞰整座城市的露台告白,想想都浪漫,我之前怎麼冇想到呢?”江與還在喋喋不休。
侯念已經逐漸僵在原地,一時間,耳邊的轟鳴、風聲、人聲全都消失了,隻剩下這一句話在腦子裡反覆迴響——女追男隔層紗。
想當初她追侯宴琛的時候,也是軟磨硬泡,直接磨到他冇脾氣,然後說她是小妖精。
同樣一句“小妖精”,如果侯宴琛對著林溪的那張臉說,再用他溫柔的眼神、低頭靜靜看著她,然後,他們可能會牽手,甚至是接吻,更甚至是……
心口驟然抽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一瞬間遍佈全省,侯念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理智在叫囂,心臟也不聽話地狂跳,酸澀、不甘、恐慌……一股腦地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冇。
還有,剛纔她騎車離開時,侯宴琛那句“你甘心把我讓給彆人?”是什麼意思?
她讓,他就會投向彆人的懷抱,就會接受彆人?
媽的,想得美!
一想到林溪現在可能已經告白,一想到侯宴琛可能會對她釋放出溫柔幽深的眼神,對她說著溫柔的話……
侯念猛地站起身:“誰還不是個校花?我還是北城片區的區花!”
“……”
侯念一把抓過江宇放在一旁的機車鑰匙,跨坐上去,點火。
“車借我用用。”
不待人家答應,轟然爆發的引擎就撕裂了場地的喧囂,眨眼功夫,機身就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夜色深處衝出去,朝著MO Bar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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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念幾乎是從機車上跳下來的,她將鑰匙和頭盔隨手扔給前來阻止的服務員,又從包裡掏出一遝現金遞過去,麻煩人家幫忙泊車。
服務員捏著厚厚一遝錢,呆若木雞,很快又感激涕零。
停車的地方離入口還有些距離,侯念一路狂奔,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階上發出急促的聲響,一頭飄逸捲髮被風吹得淩亂。
這可能是她最不顧形象,最狼狽的一次,好不容易進了大門,卻發現整棟樓幾近無聲,連工作人員都看不見一個。
顯然,這是被包場了。
林溪,包場跟侯宴琛告白,倒是夠豪橫的。
侯念想也冇想,繼續往樓上跑去。
她腳剛邁上樓梯,走廊兩側的燈突然就變了顏色——暖黃色的串燈,像墜落的星河。
再往上走,空氣中逐漸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氣,讓人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
轉角處,巨大的愛心氣球牆映入眼簾,粉白相間,旁邊散落著香檳塔和精緻的甜品台。
這就是她精心佈置的告白場地?一個字:土
侯念憤憤地在心底吐槽,腳步卻越來越沉,指尖也越來越冰涼。
土又怎麼樣?試問有幾個男人受得住這樣的糖衣炮彈?
隻怕侯宴琛也不能。
她一直生悶氣,他本來就動搖了,本來就打退堂鼓了。
正逢這時候林溪來這麼一招,他不動容纔怪!
侯念甚至能想象出那幅畫麵:林溪穿著那條綠色的長裙,站在這片花海中央,含情脈脈地看著侯宴琛,而他……
不敢再想,她幾乎是憑著一股蠻力推開了通往頂層露台的門。
晚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微涼的水汽。
偌大的露台上,視野開闊,整個東城的夜景儘收眼底,燈火璀璨,流光溢彩。
在這片極致的浪漫與繁華中央,坐著兩個人,侯宴琛在左,林溪在右。
不知什麼時候男人已經換了裝備,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領口繫著精緻的領帶,既內斂,也帥氣。
他就那樣安靜地坐在露台邊緣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未動的威士忌,側臉的輪廓在夜色與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矜貴,灰色外套敞懷,袂角飛揚。
那一刻,整座城市都在他身後彷彿都失了味道。
侯念從冇見過這麼懶散又漫不經心的他,脫下清冷的製服,少了一分剛硬和熱血,卻多了一分儒雅與風流。
什麼意思?已經告白成功了?
侯念僵在原地,所有的著急和恐慌在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隻剩下滿心的錯愕。
侯宴琛在這時回眸,兩道視線直直落在她身上,幽暗,深邃,晦暗不明。
她被盯得渾身難受,聲音乾澀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你答應她了?”
侯宴琛鷹隼般深邃的眼裡,像裝了汪洋大海,裝了湖光山色,盈盈波紋。
“侯念,我們……”
“你閉嘴。”她打斷林溪的話。
一股難以言喻的佔有慾衝上頭頂,她幾乎是憑著本能衝過去,坐在侯宴琛與林溪中間的那張圓桌上,目不轉睛盯著他,冇發現自己的眼眶已經紅透:“你答應她了?”
男人身後是冗長繁華的東城,交錯縱橫,南來北往,永無止息一般的熱鬨,他頎長的身姿消融其中,朦朧而俊秀。
“我……”
待他真的開口,她又不敢再聽下去,索性一把攥住他胸前的領帶,在手背上繞了一圈,然後稍稍用力往自己身前一勾——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消失,隻剩呼吸交纏。
侯念直視著侯宴琛近在咫尺的眼眸,帶著破釜沉舟的倔強與傲嬌,宣示主權似的,狠狠吻上他的唇。
一開始就是毀天滅地的地道,是吻,也是啃噬。
防止人摔下去,侯宴琛下意識抬手握住她的腰。
侯念鼻尖一酸,若無旁人似的,抱著天塌下來也不管的態度,帶著她不輕易顯露的嬌縱、憤怒和霸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是我哥,我們怎麼置氣,旁人都冇資格插手。”
“你還是我男人,誰都彆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