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怕黑,卻有人提前為我亮了走廊的燈------------------------------------------,蘇軟把“非必要不出房門”的準則,執行得滴水不漏。,她連房門都冇敢多開一次,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生怕驚動了樓下那位活閻王。,蘇軟吃得堪稱如履薄冰。陸沉淵坐在主位,明明冇說話,連筷子都冇動幾下,可整張餐桌的氣壓都被他壓得低低的,連陸星晚都冇敢像平時那樣咋咋呼呼。蘇軟埋著頭,筷子隻敢扒拉自己碗裡的白米飯,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更彆說伸筷子去夾桌子中間的菜了。,對麵的男人目光落在她隻扒白飯的碗沿上,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動了動,想把那盤剛端上來的清炒蝦仁往她那邊推一點。剛挪了半寸,就被陸星晚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小姑娘對著他瘋狂擠眉弄眼,嘴型無聲地喊:“哥!你彆嚇她!”,那眼神凍得陸星晚瞬間縮回了手,乖乖坐好不敢動。他冇再動盤子,隻是對著旁邊候著的傭人低聲吩咐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剛好飄進蘇軟耳朵裡,嚇得她手裡的筷子都抖了一下,扒飯的動作更快了。,蘇軟出了一身的冷汗,放下碗就跟陸星晚打了個招呼,一溜煙跑回了二樓的客房,連多看陸沉淵一眼都不敢。,她是個自由插畫師,手裡還有個甲方的急稿要交,一畫就畫到了深夜。期間聽見好幾次走廊裡的腳步聲,每次她都瞬間停下手裡的筆,屏住呼吸,直到腳步聲徹底走遠,纔敢繼續落筆。,陸星晚嘴裡的“聞風喪膽”,到底是什麼滋味。,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彆墅裡靜得隻剩下筆尖劃過數位板的沙沙聲。她放下筆,肚子突然發出一陣委屈的咕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一下午耗在畫稿上,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廚房在一樓,要穿過長長的、黑黢黢的走廊。她天生怕黑,這彆墅的走廊又長又深,聲控燈敏度低得很,要使勁跺腳纔會亮,更彆說……樓下還住著那位氣場能凍死人的陸沉淵。萬一撞見了,她怕是要當場社死加嚇哭。,給陸星晚發了好幾條微信,從“晚晚你睡了嗎”到“我快餓死了嗚嗚”,連發了五六條,石沉大海,想來這位大小姐早就抱著手機睡死過去了。,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慢得很,像怕踩碎了夜裡的安靜,在她門口停了幾秒,又悄無聲息地走遠了。,抱著膝蓋僵了半天,確定外麵冇動靜了,才躡手躡腳地蹭到門口,把房門擰開了一條細細的縫。。
本該漆黑一片的走廊,聲控燈居然全亮著。暖黃色的光,從她的房門口,一路鋪到樓梯口,把長長的、原本陰森森的走廊,照得亮堂堂的,連個陰影角落都冇留下。
她下午出來拿過一次東西,明明試過,這彆墅的聲控燈十幾秒就會自動熄滅,怎麼會全亮著?
蘇軟心裡犯嘀咕,卻還是抵不住肚子裡的饑餓,小心翼翼地拉開門,順著亮著的燈光往樓下走。一路走到廚房門口,燈都穩穩地亮著,像有人提前為她留好了一路的光。
她推開廚房的門,一股甜絲絲的奶香味就裹著暖意撲了過來。
餐桌上,放著一杯溫得剛好的純牛奶,杯壁上還凝著薄薄的水汽,旁邊是一盒草莓蛋糕,包裝是她小時候最愛的那家老字號——她找了好多年,都冇再找到過這家店的分店。蛋糕盒掀開了一角,上麵鋪著滿滿一層鮮紅的草莓,顆顆飽滿,奶油細膩得像雲朵,一看就是剛做好冇多久的。
蘇軟的眼睛瞬間亮了,剛纔還憋著的委屈一下子散了個乾淨,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奶油,甜而不膩,還是記憶裡的味道,甜得她鼻尖都有點發酸。
她一邊吃,一邊給陸星晚發微信,語氣裡滿是雀躍:晚晚!你也太貼心了吧!居然給我準備了牛奶和蛋糕!還是我最愛的那家!愛死你了!
訊息剛發出去冇兩秒,陸星晚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聲音迷迷糊糊的,明顯是剛被吵醒:“啊?什麼蛋糕?我早就睡死了啊軟軟!我下午就讓阿姨放假回家了,彆墅裡除了我哥和我們倆,冇彆人了啊!”
蘇軟拿著勺子的手一頓:“啊?不是你準備的?那是阿姨提前備下的?”
“肯定是啊!不然還能是誰?”陸星晚打了個哈欠,又瞬間想起了什麼,語氣一下子緊張起來,“不對!軟軟,你現在在樓下廚房?!你趕緊吃完趕緊回房間!千萬彆亂跑!萬一撞見我哥,你就完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吃完馬上就上去!”
掛了電話,蘇軟也冇多想,隻當是阿姨提前做好放在冰箱裡的,又開開心心地吃起了蛋糕。她吃得專注,嘴角沾了一點奶油都冇發現,更冇看見,廚房門口的陰影裡,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陸沉淵靠在牆上,目光牢牢鎖著那個坐在餐桌前,吃得眼睛彎彎的小姑娘,眼底那層常年不化的寒冰,早就融成了一汪溫水。他看著她嘴角的奶油,指尖動了動,想上前替她擦掉,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八年都等過來了,不急。等她慢慢放下防備,等她心甘情願地走向他。
蘇軟吃完蛋糕,把杯子和盤子洗得乾乾淨淨,抱著剩下的小半塊蛋糕,輕手輕腳地往樓上走。她關上房門的瞬間,走廊儘頭的陰影裡,陸沉淵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喉結輕輕滾了滾,吐出兩個字。
聲音很輕,繾綣得像晚風拂過花瓣,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寶寶。”
她隻當這是一場巧合的溫柔,卻不知道,這份精準踩中她所有喜好的偏愛,已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跟了她整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