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創傷性耳聾的第六年。
沈衡第一次讓我學著獨自過馬路。
“你總要學著麵對外麵的世界,”他站在斑馬線對麵朝我比口型,手勢壓得很慢,“我就在這等你,走過來。”
可我剛踏出人行道,身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整個人踉蹌著衝進了車道。
一輛麪包車急刹,我聽不見,但我感覺到了地麵的震動,還有風擦著耳朵過去的那股熱氣。
我摔在地上,膝蓋磕開了一塊,掌心全是血。
抬頭看沈衡。
他站在馬路對麵,手插在褲兜裡。
冇有跑過來。
身旁一個女人正攀著他的胳膊,嘴巴一張一合說著什麼。
他偏頭聽她講話,目光隻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
眼前彈幕飄過——
爽!纏了男主六年的惡毒女配終於要被車撞死了嗎!
活該啊,明明知道沈衡不愛她,還賴著不簽離婚協議,現在摔了吧?
快讓我們溫瑤姐姐上位!一個聾子也配當沈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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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中間很熱。
陽光砸在柏油路麵上,我的膝蓋在流血,掌心火辣辣地疼。
麪包車司機下來了,衝我嘴巴一張一合——大概在罵我,也可能在問我有冇有事。
我讀不懂他的口型,他說得太快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六年了,我始終分不清自己發出的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