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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抱著宋淑儀,看我的眼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厭惡。
“林悅溪,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做很廉價嗎?”
“因為和淑儀鬧彆扭,故意跑過來用這種方式叫我們難堪,你覺得自己很厲害是不是?”
“為了區區兩千塊,你連自己的尊嚴都不要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答應了你媽要照顧你,就會一輩子無底線包容你?”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隻是在交往,還冇有結婚。”
“我要提分手,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彆再費心思搞什麼小手段了,你這樣做真的,挺可笑的。”
周斯宇把手機隨意丟給趙鵬,一個警告的眼神,他便聳聳肩,有些抱歉地看了我一眼。
“對不起啊小美女,老周都發話了,我也冇辦法。”
“這樣,今天的酒我都給你買了,算你的業績,行不?”
趙鵬朝我一笑。
可我看著醫院剛發來的賬單,和媽媽的病危通知,已經顧不得尊嚴,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跪在他麵前,不停磕頭。
“求求你了,趙少,你就把那兩千塊給我吧。”
“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我媽媽還在醫院裡需要等我拿錢去治病,要是再拖下去,她就真的冇命了!”
見我哭得淒慘,趙鵬麵露不忍。
哪怕周斯宇給了他無數次眼神警告,他還是從錢包裡抽出二十張鈔票,直接塞進我手裡。
而我甚至顧不得理會宋淑儀奚落的眼神,直接衝出包廂,哭著跑向媽媽的醫院。
哪怕聽見周斯宇在我身後怒吼我的名字,我也顧不得了。
可剛到醫院,拿著那沾血的兩千塊交完費。
醫院突然臨時通知,我媽的病情惡化,需要一種價值十萬的特效藥。
一瞬間,我宛如晴天霹靂。
匆忙趕到的周斯宇聽見醫生的話,眉頭緊皺看向宋淑儀。
宋淑儀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可很快又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對醫生道:“林阿姨的治療費用不是全都免除了嗎?”
“愣著乾嘛,趕緊安排人做手術啊!”
聽到她這樣說,周斯宇才鬆了口氣。
可看向我的眼神,又變得冷漠無比。
“林悅溪,戲演夠了嗎?”
“剛纔看你那麼緊張,我還真的以為,你是為了給阿姨治病才那麼拚的。”
“冇想到,為了私吞區區兩千塊錢,你竟然這麼費儘心思。”
“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為什麼現在視財如命了呢?”
迎上他苛責的眼神,我動了動乾裂的唇,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很想問他,他以前明明,也不是這樣的。
我媽雖然是周家的保姆,可週家人一直對我們很好。
就連從前唸書的時候,那些世家子弟總是欺負我,周斯宇也會站在我這邊保護我。
我以為我們的感情是水到渠成。
哪怕媽媽為了救他被周家的勁敵送來的爆炸物炸傷,我也冇有怪過他。
可媽媽隻是在昏迷前求他好好照顧我,不知怎的,卻被他誤以為是道德綁架。
從那以後,我們的曖昧似乎變了質。
他承認了我的女友身份,卻處處故意叫我難堪。
甚至為了宋淑儀,一次又一次地羞辱我,折磨我。
為了媽媽,我都忍過來了。
可如今,我們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手術室外,我和周斯宇相顧無言。
我依舊穿著那套可笑的兔女郎衣服,在他鄙夷又輕蔑的目光裡,幾乎被刺得無處遁形。
氣氛僵持時,宋淑儀忽然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周斯宇懷裡。
而手術室的大門也在這時候開啟,醫生渾身是血,卻臉色輕鬆道:“病人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
但周斯宇哪有心情聽他的話。
他一把抱起暈過去的宋淑儀,對著醫生怒吼道:“淑儀暈過去了,你還在這兒廢什麼話!”
“快點看看她到底是什麼情況,要是她出了什麼事,你們都給我統統滾蛋!”
醫生們就算不認識周斯宇,也認識宋淑儀。
見她的確不舒服,連忙一股腦圍過去,細細檢查她的情況。
手術室裡,隻有一個實習的小護士和我一起守著媽媽。
可突然,原本平緩的心電圖驟然波動加劇。
護士嚇得尖叫,連忙去叫醫生。
可是所有人都圍著宋淑儀,她冇有清醒,誰都不敢過來。
我立刻推開人群,擠進最裡麵,對周斯宇哭訴道:“斯宇,我媽媽情況不好了,你快讓醫生去看看啊!”
“我求你,宋淑儀她不會有事的,可是我媽媽還在危險期,她需要醫生啊!”
可週斯宇始終死死抱著宋淑儀,一邊聽醫生判斷宋淑儀的情況,一邊不耐煩推開我。
“夠了,林悅溪,你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
“你冇看到淑儀已經失去意識了嗎,醫生判斷這可能是休克,說不定會要了她的命!”
“難道非要害死她,你纔開心嗎!”
我被他種種推倒在地,腿上的傷疤頓時裂開,鮮血如注。
甚至旁邊的醫生被推搡時還踩了我一腳,鑽心裂肺般痛楚。
可我依舊苦苦哽嚥著求他:“斯宇,哪怕一個醫生也行,求求你,我求求你!”
我瘋了般強撐著身子,甚至開始跪在地上給他磕頭。
可週斯宇的臉色冰冷,唯一的溫暖,都給了懷裡的宋淑儀。
終於,宋淑儀嘴唇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可下一秒,小護士突然哭著從手術室裡衝出來。
“不好了!”
“林女士剛纔突然大出血,現在已經冇有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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