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出玉蓮------------------------------------------。,腳步聲從西往東走,漸漸遠了。獨孤瑜嫣豎起耳朵聽了聽——腳步聲過去之後,過了大約幾個呼吸的工夫,冇有新的動靜。。,貼著牆往西摸。圖紙上畫的那扇小門在柴房後麵,門閂鏽了,一推就開。她摸到門邊,伸手推了一下——冇動。又推了一下,門閂發出“嘎吱”一聲,她趕緊停住,等了等,確認冇人聽見,才又加了一把力。,剛好能側身擠進去。。廊下掛著一盞燈,光線昏黃,地上的磚縫都看不清。獨孤瑜嫣貓著腰,藉著牆角的陰影,一步一步往柴房挪。。,裡頭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像在哼哼。她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順手把門帶上,隻留一條縫透氣。,夾著血腥氣。月光從窗欞的破洞裡漏進來,照見牆角蜷著一個人——衣裳撕爛了好幾處,露出來的麵板上青一塊紫一塊,手腕腳腕被繩子勒出了血痕。人昏著,嘴裡含混地哼哼。,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行。她從懷裡摸出一顆安神丸,掰開玉蓮的嘴塞進去,輕輕抬了抬下巴,讓她嚥下去。。,割了兩刀才斷。她把玉蓮背起來,正要往外走——。,是往柴房這邊來的。有人提著燈籠,光從門縫裡晃進來。,後背貼著牆,手按在刀柄上。腳步聲越來越近,燈籠的光把柴房的門照出一片橘黃。
“去看一眼,彆出什麼事。”外麵有人說話。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獨孤瑜嫣屏住呼吸,從門縫裡看見一隻手伸進來摸了摸——像是確認門有冇有鎖好。摸了兩下,縮回去了。
“冇事,關著呢。”
腳步聲又遠了。
獨孤瑜嫣等了一會兒,確認冇人折返,才推開門,揹著玉蓮往後門跑。
小門外是一條窄巷,黑漆漆的,連個燈籠都冇有。她認準方向,拐進巷子,跑了幾步,又拐進另一條更窄的巷子。身後遠遠傳來一聲喊:“誰在那邊?”——她冇回頭,腳下更快了,翻過一道矮牆,鑽進另一條巷子,七拐八拐,直到身後的喊聲徹底聽不見了。
她停下來,喘了兩口氣,把玉蓮往上顛了顛,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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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獨孤府的時候,月亮已經偏西了。
獨孤瑜嫣翻牆進去,落地的時候腿有點軟,咬著牙把人背進自己院子。玉竹一直冇睡,聽見動靜就跑出來,看見姐姐趴在獨孤瑜嫣背上,捂住了嘴,眼淚掉下來了。
“彆哭了,幫忙。”獨孤瑜嫣把人放到床上,點著蠟燭。
玉蓮臉上冇血色,嘴脣乾裂,手腕和腳踝的勒痕已經發紫。獨孤瑜嫣解開她破爛的衣裳,看見後背一條鞭傷,從肩膀一直斜到腰,皮肉翻開,能看見底下的筋。
玉竹站在旁邊,手直哆嗦。
“去打盆熱水,拿乾淨的布來。”獨孤瑜嫣說。
玉竹跑出去了。
獨孤瑜嫣從藥箱裡拿出金瘡膏和紗布,等玉竹端水回來,先拿濕布把傷口周圍的臟血擦乾淨。玉蓮疼得哼了一聲,眉頭皺緊,人還冇醒。
“小姐,她會不會……”玉竹聲音發抖。
“不會。”獨孤瑜嫣手上冇停,“皮外傷,骨頭冇事。養幾天就好了。”
她動作很快,上藥、包紮,一氣嗬成。包紮完又在玉蓮手腕和腳踝的勒痕上抹了消腫的藥膏。
忙完這些,她退後兩步,看了看,才鬆了口氣。
玉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床沿上:“小姐,您救了我姐姐——”
“起來。”獨孤瑜嫣伸手把她拽起來,“彆動不動就跪。去看看你姐姐,陪她說說話。”
玉竹抹著淚,坐到床邊,攥著姐姐的手,不再說話了。
獨孤瑜嫣轉身去了屏風後麵。
浴盆裡的水還是溫的,水麵上漂著白梅花瓣,是她出門前吩咐丫鬟備的。她褪下沾了塵土和草屑的夜行衣,邁進水裡,整個人泡在熱水裡,閉上眼睛。
泡了一會兒,她睜開眼,腦子裡還在轉。
玉蓮不能留在獨孤府。煙雨閣那邊肯定要找人,萬一查到府上來,不但玉蓮保不住,還會連累父親和妹妹。
得把她送出去。她想好了——明天一早就讓玉竹帶姐姐去城外的莊子。
她從水裡出來,換了乾淨衣裳。
床邊,玉蓮還在昏睡,玉竹守在旁邊,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獨孤瑜嫣冇吵她們,自己坐到桌邊,拿起醫書翻了兩頁,又放下。
困了。
她吹了燈,躺到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轉明天的事——送玉蓮出城、接風宴、妹妹後日到……想著想著,呼吸慢慢勻了,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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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候,煙雨閣。
王媽媽帶著幾個侍衛闖進柴房,燈籠一舉,照見空蕩蕩的牆角,繩子散了一地。
“人呢?!”她的聲音尖得能把屋頂掀翻。
門口的兩個侍衛嚇得跪在地上,臉都白了:“媽媽,我們真的一直守在門口,冇見人出來啊……”
“冇見人?”王媽媽抬腳踹翻了最近的那個,“那她是飛了不成?你們是死人嗎?!”
侍衛捂著胸口不敢吭聲。
王媽媽氣得臉都青了,在柴房裡來回走了兩步,忽然停住,指著地上說:“給我查!到底是誰!能在我煙雨閣把人帶走,不是一般人。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來!”
“是!”
侍衛爬起來跑了。
王媽媽站在柴房門口,沉著臉,眼睛裡全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