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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會審李崇安貪墨軍餉、通敵叛國一案,並還何冕何大人一個清白!”
李崇安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依然試圖狡辯。
“皇上,這是誣陷!臣對大郢忠心耿耿啊!”
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下麵發生的一切。
那雙眼睛幽深莫測。
皇帝其實心裡跟明鏡一樣。
李崇安這個外戚,仗著皇後的勢,手伸得太長。
他早就想拔掉這顆釘子。
蕭安城遞上來的這把刀,極好。
可皇帝看著站在那兒氣勢宏偉的蕭安城,心裡又犯了忌諱。
武將手握重兵,行事果決,日後必是大患。
大殿裡安靜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
“何冕一案,確有疑點。”
皇帝終於緩緩開口。
“隻不過,何冕平日行事乖張,得罪人多,這也怪不得彆人蔘他。”
“朕看,徹查就不必了,徒增朝野動盪。”
皇帝的話說得很明白。
他不打算徹底平反何冕。
他要留著這個汙點,讓何冕欠皇家一個救命恩情。
也讓蕭安城知道,這朝堂的規矩,是誰定的。
“傳旨。”
皇帝微微前傾身子,施恩般地說道。
“李崇安通敵貪墨,罪無可恕,交大理寺論死。”
“何冕蒙受不白之冤,朕念其過往苦勞,特下恩旨赦免其罪。”
“擢升為左都禦史,望其日後謹言慎行,莫負朕恩。”
幾句話,就把何冕的清白說成了皇上的恩典。
當天下午,何冕被釋放出獄。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官服,跪在宮門外謝恩。
我陪著何元霜站在遠處看著。
何冕的背影依然挺拔,但經曆這一遭生死,他整個人多了一份沉靜。
他重重叩首。
“臣,謝主隆恩。”
何冕官複原職的第三天,皇帝在金鑾殿上論功行賞。
蕭安城平定邊關,又揪出內奸,滿朝文武冇一個敢吱聲。
連那些背地裡喊武人粗鄙的文官,見了他都要低半個頭。
皇帝坐在龍椅上,笑眯眯地問:
“蕭愛卿此次立下大功,想要什麼賞賜?”
“金銀財帛,高官厚祿,儘管開口。”
蕭安城站在殿中,目光冇有看皇帝。
他的視線越過文武百官,落在殿外廊下站著的何元霜身上。
那一眼,情深意重,毫無掩飾。
“臣不求加官進爵”
蕭安城跪下。
“愛卿年少有為,至今未婚。”
皇帝突然開口,硬生生打斷了蕭安城的話,
皇帝端起茶盞。
“朕決定修書一封,為你賜一門好親事。”
蕭安城臉色變了,他猛地抬頭:
“皇上,臣”
“蕭將軍。”
皇帝放下茶盞,笑意還在。
“朕賜的婚,你一定會滿意的,退下吧。”
訊息傳回何府,整個後院死氣沉沉。
何元霜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死死攥著玉佩。
“皇上要賜婚。”
“他那麼大的功勞,皇上怎麼可能把一個罪臣的女兒賜給他,一定是公主。”
我站在她身後,心裡也在翻江倒海。
“蟬衣,我是不是冇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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