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彥在書房裡收到了這份報告。他仔細地看完了每一個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最終化作一聲深深的苦笑,其中充滿了失望與疲憊。
“這孩子心思是活的,也是聰明的,可惜,全都用錯了地方,看事情隻能看到最淺的一層。”他對著身邊的覃叔喃喃自語。
他將報告扔在桌上,手指點了點那份檔案:“她看到的所謂‘失誤’,冇有一次是真正的決策失誤。”
“新能源進場晚,是因為我們在等核心零部件技術國產化的突破點,寧願少賺初期的快錢,也要把供應鏈安全握在自己手裡,這是長遠之計。”
“地產收縮慢半步,是因為我們要優先保障合作方的工程款結算和已購房業主的交付,金家不做砸鍋賣鐵、抽資跑路的缺德事,這損失,我們認。”
“海外那個資源專案,是我們最早收到風聲可能不穩,主動退出的,避免的損失遠超專案本身利潤。這難道不是資訊網的價值?”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沉重:“她根本不明白,金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鑽營小道訊息去投機,而是‘仁義’二字撐起來的信譽和正道。有了信譽,人家才願意跟你長期合作,纔會在關鍵時候給你提個醒,這纔是最大的‘資源’和‘資訊’!”
金彥的語氣帶著一絲怒其不爭:“我讓鑫鑫去讀那個學校,從來就不是指望她去搞什麼官商勾結、探聽政策內幕!那是因為她那時候暗戀一個小子,那小子體能好、政審過關,目標是那裡,她戀愛腦上頭,非要跟著去!我看她身體底子還行,政審更冇問題,去那裡鍛鍊一下、開闊一下眼界也冇什麼壞處,才同意的!”
他指著窗外,聲音陡然提高:“如果我金彥真想走歪門邪道,我需要指望女兒嗎?老二,我讓他去當兵,是陸軍一線部隊摸爬滾打!我要是圖方便,我讓他去當警察,留在本地,再讓他三叔(京城公安局局長)照應著,那條路不舒服不直接嗎?但我冇有!因為我最恨的就是官商勾結,最怕的就是子孫後代仗勢欺人、無法無天!”
“她這份報告……”金彥疲憊地閉上眼,“寫的全是術,冇有一絲道。她看到的隻有利益的得失算計,看不到金家立身的根本。她用她那套極致的功利尺子,量出來的全是扭曲的東西。”
“老大,那要回……”覃叔輕聲問道。
“不用回覆她。”金彥揮了揮手,意興闌珊,“讓她自己琢磨去吧。她如果始終悟不到這一層,就算把集團所有的真實決策報告擺在她麵前,她也隻會覺得我們在粉飾太平。這根子,不在能力,在心性。”
這一刻,金彥徹底斷絕了讓金蓓蓓接觸核心業務的最後一絲念頭。一個無法理解甚至試圖用最大惡意揣測自家人行事邏輯的人,能力越強,將來可能造成的危害就越大。
金彥笑著問:“鑫鑫在乾嘛?”
覃叔:“一半在賀硯庭的彆院看蘇軾的字畫,一半時間滿世界找拍賣行,看看有冇有蘇軾的字畫拍賣。”
金彥知道,她促進蘇晚和琛琛的合作,報酬是蘇軾的字畫,傻閨女,業務提成可以買上十幅蘇軾的字畫了
“老覃,給賀硯庭添添堵,金家的閨女哪是這麼好接近的?”
“老大,你放過他吧!琛琛剛剛添堵完,錢知意在挖坑的路上。”
金鑫起來,看見蘇晚那拿著生物機械手臂。
金鑫看著蘇晚啟動手臂玩,“童心未泯?”
蘇晚:“鑫鑫,謝謝,你堂哥借我試用版手臂,說了借我。”
金鑫抬頭看了她一眼:“我大堂哥,能說會道,但是他不會誇大其詞,你給你家男人做手臂的時候,和他說一聲,你男人當過特種兵,我大堂哥纔不會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