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校門口滿了學生,有人往左走,有人往右走,有人在路邊等家長來接,有人鉆進旁邊的便利店買烤腸。
誰也沒跟誰說話,但那種安靜很舒服,十多年培養的默契和習慣。
外婆問京市冷不冷,要不要寄幾件厚服過來。
那邊秒回一個語音,外婆肯定又在唸叨讓好好吃飯。
眼下的天一天比一天冷,林媽媽囑咐司機一定要提早到學校門口等他們兩個。
兩個人正要往停車場走,忽然聽見有人喊的名字。
那聲音從校門口的方向傳來,帶著一種刻意的熱,像是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他穿著一件深灰的大,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車鑰匙,臉上掛著笑。
許以鹿站在原地,沒。
走到兩個人麵前,他先是看了林深一眼,那目裡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的東西,然後轉向許以鹿,笑容更大了。
許紹華的聲音很響,旁邊有幾個學生回頭看了過來,看到是林深和許以鹿,又匆匆離開了。
許紹華被那個目看的有點不自在,自從那天在商場見到許以鹿之後,知道住在林家後,不管他打電話或者發資訊,許以鹿都沒有回復。
雖然他已經能夠想到許以鹿對自己的態度,可是真的麵對的時候還是覺得很尷尬。
“林深也在啊,正好正好,走走走,叔叔帶你們去吃飯。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館子,他們家鴨做得特別好。
許以鹿的眉頭微微了一下。
長這麼大,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喜歡吃鴨。
回答,他點頭,然後兩個人就沉默了。
“不用了。”許以鹿說。兩個字,很平,像冬天的風。
“怎麼不用?
他轉向林深,語氣更熱了:
今天一定要給叔叔這個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