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許以鹿收到江言發來的訊息,是他妹妹的作品照片。
手法確實有些問題,但能看出來有靈氣。
江言很快回過來:
許以鹿回了個“不客氣”,就沒再看了。
幫人指點一下作品,對來說不是什麼大事。
這種事做多了,就習慣了。
每一句話都很客氣,很專業,很疏離。
江言嘆了口氣。
一個在教室出現了一下、幫擋了一下畫框的陌生人。
但他還是忍不住,把那幾條訊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推薦兩本書,《雕刻門》和《造型基礎》,市麵上都能買到,讓先看看,有問題可以再問。”
江言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
他想起昨天在教室,那個突然出現的男生站在旁邊,兩個人一起蹲下去撿刻刀的樣子。
江言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睜開,拿起筆,繼續寫作業。
能說幾句話,已經夠了。
十二月的京市,冷得像一把刀子。
許以鹿站在去往食堂的走廊裡等林深,著脖子把手揣進口袋裡,腳尖在地上點了點去。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人從旁邊經過,帶起一陣冷風。
天氣本來就冷等了大概五分鐘,還是沒見人。
許以鹿和林深約好了放學的時候在食堂前等著的,眼下下課鈴聲已經打了有好一會兒了,可是還沒有看到林深的影。
隻是一陣陣的北風讓覺得更冷,因為今天是例假臨的日子。
嚇了一跳,轉過,看見林深站在後。
那雙眼睛正看著,裡麵有一點笑意。
許以鹿愣了一下,把手進口袋裡了,是一個小小的、圓圓的暖手寶,燙得很,隔著口袋都能覺到熱度。
“小賣部買的。”
“最後一個。”
“你專門去買的?”
“走,吃飯去。”
走廊裡人多,肩膀時不時到一起。
走了幾步,看了林深一眼。
食堂裡人聲鼎沸,熱氣蒸騰。
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白霧,外麵的景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玻璃。
把暖手寶放在桌上,了手,拿起筷子。
“不冷了。”
林深說,突然手握住了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的手整個包住了,掌心乾燥溫熱,從指尖一直暖到手腕。
“你乾嘛?”小聲說。
林深說,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
想把手回來,但他握得很,不。
“林深。”他。
“鬆手。”
許以鹿的臉更紅了,沒想到林深竟然這麼大膽,雖然這裡是學生食堂,可是!老師偶爾也會來這裡的。
“被人看見了。”
林深說,他放下了筷子把的手翻過來,了的手背:
許以鹿不說話了,低著頭,覺自己的臉很燙。
就那麼讓他握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林深看了一眼,彎了彎角,沒說話。
許以鹿喝了兩口湯,看了他一眼。
忽然想起剛才他握住手的樣子,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好像他們一直就是這樣的。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食堂。
的手還熱著,從指尖一直熱到心裡。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走回教室,誰也沒有說話。
的目死死盯著樓下那兩個並排走的影,看著男生手幫生攏帽子,看著生仰著頭看他,看著他們並肩走進教學樓。
“桉妮?”旁邊有人:
許桉妮沒有回答。
憑什麼?憑什麼許以鹿可以得到這一切?
憑什麼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
旁邊的人嚇了一跳,看著,不敢說話。
風灌進來,冷得打了個哆嗦。
媽媽說的對,自己要的東西,就必須去爭去搶!📖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