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晚上,一個人坐在窗邊,覺得心煩意。
許以鹿愣了一下,他今晚不在家?去哪兒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或許他有重要的事不想被打擾。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手機響了。
“睡了嗎?”他問。
“來天臺。”
林深站在燈下麵,朝揮了揮手。
“你去找我了?今晚Mk有事讓我出去了一趟。”
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點點頭。
許以鹿的雙輕輕晃著。
“什麼怎麼了?”
愣了一下,抬手了臉。乾的。
“你眼睛紅了。”他說。
他也沒說話,就那麼坐在旁邊,陪著。
“林深。”
“他今天又打給我了了。”
“他又說對不起。”說
每次都說,每次都這樣,說完了就沒下文,依舊跟那兩母一起過他們的日子。”
“我在想,他是不是覺得,說了對不起,就沒事了?
林深看著,沒說話。
聲音也啞了,像是真的很愧疚。
下次來又說同樣的話。”
月亮很圓,很亮,清清冷冷的。
說:“如果,為什麼可以這麼久不聯係?如果不,為什麼又要來說對不起?”
然後他開口了。
轉過頭看他。
愣了一下。
“他說了這麼多對不起,他為你做過什麼?”
他做了什麼?
每次都給錢。但除了錢呢?他陪吃過幾次飯?問過喜歡什麼?知道每天都在做什麼嗎?
他不知道每天幾點起床,不知道喜歡吃什麼,不知道雕刻的時候手指經常會疼,不知道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會看著對麵樓的燈發呆。
“許以鹿,你不需要為不自己的人難過。”
“他不你,那是他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你想想,他值不值得你難過?”
對啊。!
一個從來不關心、不陪伴、不參與生活的人,一個隻會說對不起卻從來不做任何事的人,一個把放在外公外婆邊那這麼多年、失了這麼多年的人——他值不值得難過?
然後搖搖頭。
林深看著,彎了彎角。
點點頭。
他手,在腦門上彈了一下。
捂住額頭,瞪他。
看著他,忽然笑了。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嗯?”
他看著那個笑,愣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
他跳下來,手接住,然後才轉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過頭。
“嗯?”
點點頭。
“還不走?”
忽然覺得心裡那塊了很久的石頭,終於搬開了。
不是原諒,是不在意了。
有自己的生活。
有林深。
學校給他掛了橫幅,校長親自給他頒獎。
有人問他:“林深,你以後想考哪個大學?”
“那你以後想做什麼?繼承家業?”
但許以鹿知道,他想做什麼,他心裡很清楚。
他的未來,早就是安排好了的。
那是他的路,也是他的責任。
在雕刻上花了越來越多的時間。
拿了幾次市裡的比賽獎項,作品被選送到省裡參展。
“我們家鹿鹿,以後要當大藝家的。”
但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會的!以後會的!
他在他的世界裡閃閃發,在的世界裡默默耕耘。
知道他在。
那就夠了。
結束後,他們一起走回家。
走在前麵,他跟在後麵,踩著地上的影子。
“嗯?”
他完全沒有猶豫:
愣了一下,回過頭看他。
他看著,沒說話。
“你不走?”
“為什麼?”
“因為你在這兒。”
落在他上,把他的廓照得發亮。
他走過來,了的腦袋。
跟在他後麵,踩著地上的影子。
這樣的日子,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