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周敏在學校找了許以鹿談話卻被校長責怪之後,就急忙約了林淑婷見麵,隻是約了整整快一週才約上。
服務員穿得比寫字樓裡的白領還要正式。
周敏提前到了二十分鐘。
自從上次許以鹿那件事之後,在學校裡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現在隻帶一個班的理課,評優評先的事更是想都別想。
林淑婷是唯一能攀上的關係,林淑婷和媽媽那邊的親戚,多多有些沾親帶故的,能夠來到京市實驗一中教書,也是因為拜托了林淑婷。
等了二十分鐘,林淑婷終於來了。
“周敏,等很久了吧?”
林淑婷在對麵坐下,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抬手來服務員,點了一杯拿鐵,然後才把目轉向周敏。
周敏笑了笑,斟酌著開口。
想請您幫忙,在校長麵前說幾句話。”
林淑婷知道說的是什麼事,就是許以鹿和林深被傳談的事,那天桉妮因為看到群裡的照片還在家裡發了好大的火,轉頭找了周敏,讓看著辦,警告許以鹿離林深遠一些,最好,讓名聲掃地。
周敏看著那個表,心裡有點發虛,但還是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周敏。”林淑婷打斷,放下咖啡杯,看著:
周敏愣了一下。
“我是說,我憑什麼幫你?”
知道林淑婷不是好說話的人,但沒想到會這麼直接。
“林姨,”深吸一口氣,低聲音說:
林淑婷的眉了。
“對。”周敏點點頭:
林淑婷看著,沒說話。
校長親口說的,在藝圈裡小有名氣。”
然後笑了一下。
“你說的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
“拿了什麼獎,被什麼館收藏。”林淑婷輕輕搖了搖頭:
周敏張了張,想解釋什麼,林淑婷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那不就是手藝活嗎?跟木匠、石匠有什麼區別?
林家人能看上?”
沒想到林淑婷會這麼說。
“您可能不太瞭解,藝圈的事……”
林淑婷打斷,笑容更深了一點,但眼睛裡沒什麼溫度:
你說的這些什麼獎什麼收藏,聽著是唬人的,但說到底,不就手藝活嗎?
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周敏的臉漲得通紅。
“藝家?”林淑婷笑出聲來:
藝家這詞,聽著好聽,但說白了,不還是得靠賣作品吃飯?
周敏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周敏,你啊!來到京市也有兩年多了,眼界還是太窄了。
周敏的臉由紅變白。
是從小地方考出來的,這是事實。
但現在,林淑婷用那種輕飄飄的語氣,說出“鄉下出來的”這幾個字,讓覺得自己像被人當眾扇了一掌。
林淑婷看著,那目裡帶著一點意外,像是在奇怪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林淑婷語氣還是那麼輕飄飄的:
那個許以鹿,就算真有什麼雕刻的本事,那又怎樣?
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得意。
京圈這邊,門當戶對這四個字,可不是說著玩的。”
想起那天在辦公室裡,許以鹿站在麵前,不卑不地說話的樣子。
不喜歡,但不得不承認,那是個好孩子。
周敏的手在桌子下麵握了拳。
想告訴林淑婷,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卻在這兒自以為是地指點江山。
看著林淑婷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看著角那點得意的笑,忽然笑了。
“林姨,您說得對,是我眼界太窄了。”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站起來,拎起包:
有時間再聊。”
周敏坐在原位,看著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起來。
搖搖頭,結了賬,走出咖啡廳。
什麼都沒說。
就讓那個人繼續矇在鼓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