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以鹿是在週五下午接到許紹華電話的。
“爸”。
“以鹿，”許紹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點疲憊，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許以鹿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
那邊沉默了一瞬。
一家人。
“好。”許以鹿突然想起之前還有東西落在許家，猶豫了一下應下了。
“我今晚就在附近等你，什麼時候好了我就去接你。”
他會一直等，不用擔心。
……
來到別墅門口，傭人給開了門：“大小姐。”
許以鹿走進去。
穿著一件淺的家居服，頭發鬆鬆地挽著，臉上帶著溫的笑。
“快進來，爸爸等你呢！”
“以鹿。”
“瘦了。”他說。
他老了一點。
但那雙眼睛還是那樣，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點審視。
許紹華點點頭，拍拍的肩。
餐廳裡，林淑婷已經擺好了碗筷。
看見許以鹿，笑著招呼：
許以鹿在對麵坐下。
許紹華坐在主位，掃了一眼桌上的菜，點點頭。
四個人拿起筷子，安安靜靜地吃飯。
“以鹿，”他說：
許以鹿的筷子頓了頓。
許紹華的眉頭皺起來。
許以鹿沒說話。
“以鹿，你是個孩子，一個人在外麵住，我這個當爸爸的怎麼放心？”
“再說了，你是我許紹華的兒，不住家裡住外麵，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這個當爸爸的苛待你。”
“你還是搬回來住。”許紹華說：
許紹華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兒住在了林家。
“爸，我在外邊住得好的。”
“好的？”他放下筷子：
許以鹿看著他，沒說話。
“以鹿，我知道你心裡可能有些想法。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一家人。
心裡悶得慌，真的不應該對自己的爸爸還抱有希。
許紹華看了一眼，目裡帶了點欣。
“以鹿，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
許以鹿原本握筷子的手忽然就鬆開了，看向了許紹華。
別人問起來，我怎麼說？說我兒不願意回家住？”
“我許紹華在京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你這樣讓我怎麼跟別人代？”
“我住哪兒是我的事。
許紹華的臉沉下來。
你一個高中生，自己住什麼？
許以鹿張了張，想解釋。
三個人都轉過頭去。
“桉妮？”許紹華愣住了：
許桉妮搖搖頭，不說話，眼淚掉得更兇了。
“桉妮，別哭，怎麼了？跟媽媽說。”
許紹華的臉變了。
林淑婷看看他，又看看許桉妮，嘆了口氣。
“沒什麼哭這樣？”許紹華站起來：
林淑婷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是學校裡的事。”
林淑婷看了一眼許以鹿，又收回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