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說話,聲音很輕,薑厭聽不見內容。但她看見裴咎笑了,那個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眼睛裡有光,嘴角的弧度不是禮貌性的,是發自內心的。
薑厭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笑容。
結婚三年,裴咎從來冇有這樣對她笑過。
他笑的時候是溫和的、得體的、恰到好處的。像對待一個客人,禮貌但不親近,溫暖但不熱烈。她以前覺得那是他的性格,他不善於表達,他內斂。
原來不是。
他隻是不對她笑而已。
薑厭走進去,腳步聲不大,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麵上,聲音很清脆。
裴咎轉過頭,看見她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厭厭?”他的聲音變了,變得緊張,“你怎麼來了?”
“來看畫展啊。”薑厭笑著,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