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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我隨工作團隊順利抵達這座偏遠村落。
一行人落地安頓。
領導正站在一棵古樹下,與當地村長低聲交涉。
我安靜立在一旁,同步擔任隨行翻譯。
原本還在因為我不接電話陷入不安的穆辭,此刻看見我來到了當地的村落。
終於露出這兩天來的第一次笑容。
沈盼站在他身側,笑著柔聲安撫。
“你看,我就說姐姐肯定隻是嘴上的跟你鬨,實際上根本捨不得的跟你離婚。”
“你收到的離婚通知,一定是什麼詐騙資訊。”
嘴上說著寬慰的話,她的指尖卻死死攥緊,眼底藏滿不甘。
穆辭心下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走上前,想要靠近我。
“恩恩”
剛喊了聲我的名字,就被站在周邊的便衣保鏢給攔住了。
“你是做什麼的?”
“我找那位穿著裙子的女生。”穆辭的手指向我,語氣急切。
“不行。”
保鏢神色嚴肅,態度強硬,
“那位是我們的新任首席翻譯官。是我們重點保護的物件之一,不是任何閒雜人等能靠近的。”
“請你立刻退回安全區域外。”
穆辭愣在原地。
“什麼”
語氣有些不能理解,開口有些茫然說:
“怎麼可能,那是我妻子,她明明冇有成為首席翻譯官,她是特意來這裡找我的。”
兩位保鏢已經不再理會,隻將他轟出劃定的安全界限之外。
工作結束,我跟隨著團隊,離開。
穆辭跟追在我們團隊後麵跑,嘴裡喊著我的名字。
可我卻冇有迴應,徑直坐上車。
車子緩緩啟動,路過沈盼時。
我看到她站在人群外,是一副咬碎了牙的表情,滿眼都是怨懟與不甘。
我清楚她在不甘什麼。
不甘為什麼我最終還是順利坐上了首席翻譯官的位置。
其實這些年,我們公司準備首席翻譯官考試的,隻有我、穆辭,還有沈盼三人。
冇人知曉緣由,後來沈盼卻突然放棄備考,轉頭對外宣稱,
她要立誌去往偏遠貧瘠的地區支教,說投身公益、救助他人,纔是更有意義的事。
儘管據我所知,她前幾年考試幾輪筆試成績出來後,她幾乎遙遙領先。
可我一直記得,往年筆試考覈,她的成績次次遙遙領先,每一輪都穩居前列。
冇有人知道她明明可以成為優秀的首席翻譯,為什麼突然就改變了自己的理想。
直到前兩天,我在新公司的茶水間,無意間聽見幾位麵試官閒聊八卦。
幾年來的疑惑才終於豁然開朗。
沈盼放棄競爭首席翻譯官,從來真的突然變得博愛,關注起了更遠的人和事,真心想要去拯救世界。
而是她的家庭背景成分複雜,所有冇能通過嚴格的背調。
所以在她成績穩居第一的情況下,還是被刷了下來。
她一直對外塑造的母親因公殉職奉獻基層的人設,也全是謊言。
沈盼的母親並不是在支援這裡的時候在工作崗位上犧牲的。
她的母親並非在支援偏遠地區的工作中犧牲,而是牽扯非法行徑,最終遭到襲擊死亡的。
我隱約能讀懂沈盼的偏執。
她自己的不能成為翻譯官。
她得不到的東西,便要想方設法,讓身邊同樣努力的人,也一同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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