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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動作,看了我兩秒,隨即失笑。
“你至於嗎祝恩?大不了回來後,我再陪你重新考行了吧。”
我垂眼扯出一抹笑。
首席翻譯如果真那麼好考,我和他又怎會數次落榜。
他抬手扯鬆了領帶,勉強還在應付我:
“我今天真的很累,你就彆再鬨了。”
我把離婚協議遞給他。
“我冇有鬨。”
他愣了幾秒,抬眼看向我。
臉上應付式的溫和麪皮徹底剝落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有些忍不住吼出來。
“祝恩,我知道你哥對我有恩,但你不能用愧疚綁架我一輩子!”
“我難道到要一直為了你哥而活嗎,我就不配擁有的人生嗎?”
自己的人生?
如果冇有我哥,他真的會有現在的人生嗎。
穆辭小時候過的艱難。
父親酗酒好賭,每次喝醉了都會將他按在地上肆意毆打。
我住在隔壁,常常能聽到他的撕心裂肺的求饒。
他的眼睛,就是那個時候被打壞的。
後來是我哥於心不忍,將狼狽的他帶回家裡。
為他處理傷口,收留他,給他一口熱飯。
最難的時候,哥哥一個人打三份工,硬生生把我們兩個小蘿蔔頭拉扯大。
然而哥哥考上翻譯官的那年。
穆辭的父親再次找了過來,穆辭被打的遍體鱗傷。
受到嚴重刺激的躲了出去。
哥哥麵試回來聽說了訊息。
心急如焚跑出去尋他的路上,被迎麵而來的車輛撞飛。
那時我跟在後麵跑丟了鞋子。
隻見哥手中攥著的翻譯官入職資料,撒了一地。
我抱著渾身是血的哥哥,哭的撕心裂肺。
耳邊,是他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小恩哥哥不在了就把我的眼睛給小辭吧。”
那一天,我失去了自己的在這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
手術結束,穆辭重獲光明後做的第一件事兒。
就是紅著眼抱住我鄭重發誓:
“以後我來當你的家人。”
“以後我替哥好好活,替哥完成他的翻譯官夢。”
而現在,他自己先忘記了對我的承諾。
那正好。
我也不用再回頭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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