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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友一起接到首席翻譯offer的那天。
我冇有像從前那樣,開口問他是否打算入職。
隻是單獨提交了自己的入職申請。
隻因幾個小時前,我親耳到他和同事聊天。
“穆辭,你真的要推掉國家首席翻譯的offer,陪沈盼去非洲支教?”
“你當初不是跟祝恩約好,要立誌成為獨當一麵的國家翻譯人才。”
“你就不怕她知道了和你離婚?”
穆辭滿不在乎的搖頭:
“祝恩是靠著對我的執著,才考上翻譯官。”
“我要出國,她自然會放棄一切跟著我。”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在穆辭心裡,我從來不是並肩前行的伴侶。
隻是他預設會跟上來的尾巴。
他可以為了沈盼一句天真的
“我要拯救世界”,就丟下我們奮鬥數年的理想。
甚至篤定,我會為了他毀掉自己的前途。
可他忘了。
我拚命考上首席翻譯,從來不隻是為了他。
更是為了,圓去世哥哥的翻譯夢。
等回過神時,我已經站在了接待處。
出來迎接我的是一位年輕的女性,舉止溫和得體。
我把補齊的入職資料交給她。
她認真檢查了我的資料,欣然蓋了章。
隻是臨走前,她突然叫住我。
“祝小姐,我看資料上隻顯示您父母雙亡,婚姻狀況一欄是空的。”
“如果您已婚的話,家屬近期最好不要有出國的打算,否則您的背調稽覈可能會不通過。”
我愣了一下,朝她扯出一抹笑。
“沒關係,我馬上要離婚了。”
穆辭晚上回到家時,我正在雜物間整理著哥哥的遺物。
搬東西的時候,一個相框從夾層掉落。
我彎腰拾起。
是穆辭跟我和哥哥三個人的唯一一張合照。
不知道什麼時候,玻璃相框已經出現了裂痕。
穆辭路過雜物間,站在門口。
“這麼晚了,還冇睡?”
我冇有回頭,依舊蹲在雜物箱旁,“嗯。”
他站在原地遲遲未動,幾番遲疑後,還是試探著開口。
“恩恩,你今天冇去交入職資料吧”
我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低頭擦拭著相框。
許久纔出聲:
“穆辭,你還記得我哥捐眼角膜給你的時候,你承諾過我什麼嗎?”
穆辭頓了頓,眼神躲閃。
“恩恩,沈盼是我的同門師妹,她一個人去國外那麼艱苦的地方,我怎麼可能放心?”
“你跟我們去那邊也一樣能繼續當翻譯,冇差的,不是嗎?”
他伸出手,想拉我起來。
我卻先他一步,自己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穆辭的手落空,他也冇在意,轉身去往浴室。
“穆辭。”
我在身後叫住他。
“嗯?”他腳步頓了頓。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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