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監控,霍牧馳的心臟裡彷彿有一把尖刀在不停翻攪著。
想了三年,盼了三年,好不容易見到了心底深處的那個人,可見到後卻告訴他人死了?
霍牧馳捏著脖子上的戒指,心裡的痛意翻江倒海。
他一刻未停,又重新朝民宿而去,他不相信所有的攝像頭中都冇有陸妤音的身影。
外麵的雪越下越大,可霍牧馳覺得他的心比這些雪要冷冽的多。
他到的時候,民宿老闆一眼就認出了他。
“霍先生,您不是和女朋友回雲城了嗎?”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認出他來,霍牧馳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老闆,您還記得跟我一起來的兩個姑娘吧?”
老闆聽他這麼一說,詫異道:“兩個姑娘?和您一起的隻有一個姑娘呀!”
霍牧馳握著戒指的手一緊。
“老闆,您記錯了,我當時是和兩個姑娘一起來的,當時房源緊張,我們隻開到一間雙床房。”
他清清楚楚的將當時的情形跟老闆說了出來。
越說,老闆卻越詫異:“你們當時開的確實是雙床房,但和你一起的確實隻有一個姑娘。”
老闆說著,直接從電腦中調出了監控。
從霍牧馳進門開始,一直到他進房間,他的周圍就隻有一個趙欣兒。
霍牧馳反覆播放著監控中的畫麵,心揪成了一團。
“怎麼會這樣?”
之前還隻是監控畫麵裡冇有音音,怎麼現在連和音音相處過的人都忘了她?
就好像有人生生將她存在的記憶抹去一般。
離開民宿,霍牧馳重新上了車。
“音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像所有人都忘記了你。”
霍牧馳趴在方向盤上,整個人好似老了十年。
愛一個人,隻需要一瞬間。
而忘掉一個人,卻需要一輩子!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可能都忘不了陸妤音了。
“音音,我們約好了要一起去梅裡雪山赴約的。”
“隻可惜,我們冇有在雪山上遇到,不過沒關係,我現在帶你去過。”
雪山腳下,寒氣逼人。
霍牧馳卻好像冇有感覺般,緊握著手中的戒指一步步往裡走去。
他剛走冇多遠,就被人攔住。
“先生,我們監測到這幾天還會有雪崩,您彆上去。”
他們在這裡已經維持了幾天秩序,人群都已經疏散完了,隻偶爾有不知道的遊客過來。
他以為霍牧馳也是過來遊玩的旅客,他稍微告知下情況就會走。
冇想到霍牧馳卻隻是說了句“知道了”就繼續朝山頂而去。
不管他如何攔都冇用。
冷風呼呼的灌著,他卻恍若未覺。
他的心裡隻有一道聲音不停地催促著他。
“霍牧馳,我在雪山頂上等你,你一定要來啊!”
霍牧馳在戒指上輕輕落下一吻:“音音,等我。”
雪越落越大,大片的雪花飄落在他身上,將他裹成了一個雪人。
他不吃不喝徒步走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清晨時,纔來到他們約定的地方。
雪停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衝破雲層從雪山傾瀉而下,金色的光芒籠罩山巔,將每一顆雪都賦予了生命。
他將手中的戒指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虔誠開口。
“音音,快看,日照金山,我們見到了。”
話落,身後“轟隆”一聲震響,白色的雪浪如潮水般湧來,頃刻間將他壓在了雪層之下。
眼前漆黑一片,周遭隻能停下大學簌簌而落的聲音。
戒指也在這巨大的震動下被拋了出去,霍牧馳顧不得身上的劇痛,強撐著力氣挪動著自己的身體。
“音音,你在哪兒?音音……”
他還不能死,好不容易帶著音音看到了日照金山,他不能再將她弄丟了。
就在他忍著鑽心的疼尋找戒指時,耳邊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身上的雪層緩緩被人拂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逆著光朝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