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牧馳的耳中一陣轟鳴:“你說的什麼?”
陸妤音真的死了?!
不!他不相信。
三天前,他就在梅裡雪山。
雪崩時,明明所有的人都已經被疏散了,她怎麼可能會被壓在雪山下?
從警察局出來,霍牧馳渾渾噩噩的跟著喪葬中心的人回到殯儀棺。
他們見證了太多的生離死彆,並冇有因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怪罪。
“霍先生,我們要為陸女士進行火化儀式了,您是唯一來為她弔唁的人,最後看她一眼吧!”
聽到“火化”二字,霍牧馳終於有了反應。
“不,我不同意。”
一旦火化,他就再也看不到麵前的女人了。
霍牧馳輕輕靠在冰棺上。
“還冇和她好好告彆,你們不能這麼輕易的就將她火化。”
工作人員歎了口氣。
“最晚到今天下午六點,我們必須讓陸女士進焚化爐,您……好好和她告彆吧!”
說完,他搖著頭走了出去。
他們走後,整個靈堂寂靜無聲,隻剩下霍牧馳清淺的呼吸聲。
他隔著冰棺,一點點描畫著陸妤音的樣子。
“妤音,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你怎麼能說分手就分手?”
“小時候,你總是追在我身後‘哥哥、哥哥’的叫著,怎麼現在就不叫了呢?”
“音音,三年了,你為什麼不聯絡我?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的電話嗎?”
……
說著說著,“啪”的一聲脆響,陸妤音的手機從他口袋滑出砸在了地上。
霍牧馳撿起來時,看到了螢幕上的照片。
那是他們確認在一起那天拍的情侶照。
照片裡,陸妤音眉眼彎彎的看著他,眼睛裡似藏了星星。
可現在,她的眼睛卻再也睜不開了。
霍牧馳試著輸入了自己的生日,手機“啪”的一聲解開了。
看著一直未變的密碼,霍牧馳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音音,既然你還愛著我,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當初設定手機密碼時,他們用的都是對方的生日。
那時,他們說:“如果不愛了,才換掉手機密碼。”
而現在,陸妤音冇有換掉密碼,是不是代表著,她還愛著他?
霍牧馳想到這,捂著眼哭的泣不成聲。
日暮西斜,時間很快來到六點。
工作人員過來準備挪遺體,霍牧馳抬手擦了擦眼角。
“能晚點再將她送走嗎?”
對方搖頭:“霍先生,這一切都是按陸女士的要求安排的,請您彆為難我們。”
他們已經讓他等到了六點,不能再等了。
“陸女士安排的?”
原來陸妤音早已為自己安排好了死後的一切事宜。
霍牧馳緊捏著手機,心似破了個口子,疼入肺腑。
很快,陸妤音便被他們推進了焚化間。
霍牧馳默默地抱著陸妤音的遺像,走完了全程。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陸妤音竟然連自己的墓地都準備好了。
雨水從天而落,滴在霍牧馳身上,亦如刀鑿斧切。
他靜靜在陸妤音的墓前淋了一夜雨。
隻覺一切都是一場幻夢,他在想,這場夢過去,他是不是就能醒來了。
而陸妤音也能回到他的身邊。
正這麼想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霍牧馳,之前你到底是為什麼要去梅裡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