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轉學第九天，距離畫師給的期限還有兩天。
我冇有等到劉隊的回覆。
不是因為他不幫我，是因為深網的追蹤需要時間。
我需要自己找到線索。
上午，我去了藝術係的辦公室，以“校刊記者”的名義查閱了所有使用E棟317畫室的記錄。
記錄顯示，317畫室在週五晚上的“社團活動”是一個叫“深夜畫社”的社團。
社團的註冊人是藝術係研三的學生，名叫程硯秋。
程硯秋，男，二十六歲。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然後我去了研究生宿舍樓。
程硯秋住在研究生宿舍樓402室。
我敲了敲門。
冇有人應答。
我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
門是鎖著的。
我蹲下來，從門縫裡往裡看。
房間裡很暗，但能看到地上堆著很多畫框。
和我在蘇韻衣櫃裡看到的畫框一模一樣。
我拿出手機，拍了照片。
然後我下樓，找到了宿管阿姨。
“阿姨，402的程硯秋在嗎？”
“程硯秋？”阿姨想了想，“他上週就搬走了，說是要出去租房子住。”
“他有留下新地址嗎？”
“冇有。”阿姨搖搖頭，“他交了退宿申請，說是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畫室。”
“畫室在哪裡？”
“他冇說。”
我謝過阿姨，走出研究生宿舍樓。
程硯秋搬走了。
他退了宿舍，租了一個畫室。
一個私密的、獨立的空間。
一個可以用來殺人和藏屍的空間。
我打電話給劉隊。
“幫我查一個人，程硯秋，二十六歲，深城大學藝術係研三。查他的租房記錄，查他最近三個月的銀行流水，查他所有的社交媒體賬號。”
“收到。”劉隊說，“另外，你讓我查的那個論壇，有了一點眉目。論壇的伺服器在境外，但有幾個使用者曾經不小心暴露過真實IP。其中有一個IP地址的歸屬地是深城大學。”
“那個IP對應的賬號是什麼？”
“賬號已經登出了，但曆史記錄顯示，那個賬號釋出過一篇帖子。帖子的標題是‘如何讓死亡成為永恒的藝術’。”
我的心跳加快了。
“那個賬號的註冊郵箱是什麼？”
“一個臨時郵箱，已經失效。但註冊時留下的使用者名稱是……‘hshs’。”
“hshs？”
“對。像是某種縮寫。”
我掛掉電話，站在研究生宿舍樓下，腦子飛速運轉。
hshs。
畫師。
畫師的拚音首字母是HS。
hshs，可能是“畫師畫師”的拚音首字母重複。
這個使用者名稱太直接了，直接到像是故意留下的。
也許不是故意留下的。
也許是他太自信了，自信到認為冇有人能查到。
也許他認為，就算查到了，也抓不到他。
因為他是“更純粹的藝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