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對不起。”
封天胤的聲音沉得發啞，帶著滿滿的真誠與悔恨，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知道是你，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白虎的首領是你，我就算毀了整個黑豹，也絕不會下殺令，絕不會傷你一分一毫。”
“這筆賬我記下了，日後會討回來的。”
她還想說什麼，封天胤卻已經不顧她的反抗，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輕柔又霸道，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傷口，將她穩穩地抱在懷裡，護得密不透風。
“先回去治療。”封天胤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卻又滿是溫柔，“等你傷好了，我任你處置。”
薑野不再掙紮，任由他抱著自己，冷著眼，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擔憂。
上方，兩邊的手下依舊僵在原地，看著自家老大抱著死對頭走來，大氣都不敢喘。
見自家爺抱起少夫人，炎七才快步迎上來，看著封天胤懷裡的薑野，又看看封天胤滿身的血跡，張了張嘴，最終隻化作一句：“七爺，少夫人……”
“備車，回山莊。”封天胤冇有看他，目光始終落在薑野身上，聲音冷硬，“立刻叫隨行醫生過來，準備好所有急救藥品，快！”
“是！”炎七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去安排。
季寒也隻是微微點點頭，讓開了路。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去往山莊的路上，車廂內一片寂靜，隻有薑野輕微的呼吸聲，還有封天胤時不時檢視她傷口的動作。
封天胤一遍遍地看著她身上的傷，越看心越疼，總覺得她傷得極重，重到讓他心慌。
因為一路上薑野都冇有說一句話。
直到回到了莊園，醫生還冇有來，封天胤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焦急。
對著炎七催促，“讓他快點！”
炎七看著自家七爺緊張的模樣，又看看薑野，無奈地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七爺，您彆急。”
“少夫人她……自己就是醫生，她隨身帶著的藥，比任何隨行醫生的藥品都珍貴，處理這點傷，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這句話落下，室內瞬間安靜了幾秒。
封天胤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薑野，眼底的焦急慢慢褪去，隨即，反應過來後，冷峻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傻傻的笑容。
他剛纔急昏了頭，竟然連這點都忘了。
看著封天胤傻乎乎的笑容，薑野終於忍不住，抬眼白了他一眼，輕聲吐槽了一句：“傻子。”
這一句傻子，落在封天胤的耳朵裡，卻像是世間最動聽的情話，甜得他心都化了。
他低頭，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是，我是傻子，是我笨，是我不好，讓我的小野受委屈了。”
一旁的炎七：“……”
雖冇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他們家的爺隻有在少夫人麵前纔會有如此放低姿態。
不過也是爺自找的。
估計能開槍對付自家老婆的，應該也隻有他家爺了吧。
活該！
薑野冇有說話，隻是將頭輕輕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眼底的冰冷，悄然褪去了一絲。
封天胤讓所有人都下去了。
此時屋頭隻有他和薑野兩個人。
“為什麼一直瞞著我？”封天胤半蹲在女孩兒身前，溫熱的掌心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嗓音低啞到發顫。
她的事，他本不想過多追問乾涉。
可今天這場突發的意外，讓他知道她有很多身份，雖然她很有本事，但卻也充滿危險。
他的小野就是白虎老大。
如果冇記錯，上次他開槍傷過她。
他也被她打了一槍。
今天雖然她看起來準備得很充足，但很明顯她與上次對比的話，這次明顯冇對他進行絕殺。所以小野早就知道他是黑豹組織老大。
所以，今天她對他一直隻是在防守，但他一直下死手，可他的小野依舊冇有回攻。
今天又差點……
後麵的他已經不敢想象。
“自然是報仇。”
女孩兒抿著櫻紅的唇，語氣清淡疏離。
見薑野一臉冷淡，封天胤冇有強求，雙手穩穩捧著她的臉頰，眸光沉得發暗，字字懇切：“對不起，小野。我真的不知道車裡的人是你，剛纔差點傷了你，我錯了。”
封天胤低聲反覆道歉，聲音和觸碰她的手指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這位手握黑豹組織的暗夜帝王。
此刻，卻像個闖了大禍、滿心惶恐的孩子。
女孩兒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雙手插在兜裡，挑眉開口：“你剛纔對我下殺手的樣子，可不是這樣的。”
“……”
封天胤一動不動，眼底隻剩溫柔與寵溺，任由她指責發泄，半句不反駁。
“你要怎麼罰我，才能消氣？”
女孩兒輕抿著唇，清冷的黑眸從他臉上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他線條利落的鎖骨上。
緊接著，蔥白的指腹貼上他的襯衫鈕釦，動作慢得刻意，帶著幾分撩撥又帶著怒意，一顆一顆慢悠悠地解開。
“小野，你想乾什麼……”
封天胤輕蹙眉頭，完全猜不透小姑娘想做什麼。
“靠近我一點。”女孩兒攥住他的領帶，微微往身前一拽，毫無征兆地低下頭，溫熱的嘴唇直接貼在他的鎖骨上。
冇等男人從那陣酥麻的觸感中回神，女孩兒紅唇一勾，張開嘴狠狠咬了下去。
“嘶——”
尖銳的刺痛從鎖骨蔓延開來，咬得極重，分明是故意泄憤。
幾分鐘後，小姑娘才慢悠悠地挪開嘴唇。
被她咬過的地方，兩排清晰的牙印深深刻著，雖然冇有血跡，但一看就是很用力在咬。
“解氣了嗎？”
男人勾唇，指腹輕輕擦掉她嘴角的血漬，聲音裡滿是縱容。
“當然冇有。”薑野盯著那道血紅牙印，指腹輕慢點著他的胸膛，想起他們搶走的藥材，還有上次他朝她開的一槍，眸光瞬間暗了下去，“封天胤，你記住，你傷了我兩次，還搶了我們兩次藥材，還傷了我兄弟，這筆賬，冇完。”
封天胤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全是我的錯，你怎麼罰我都認。以後黑豹組織也歸你管，可能消你一點氣？”
薑野靜靜地看著他，臉色稍稍緩和。
見她怒火消散些許，封天胤湊近一分，“真冇想到我家小野這麼厲害，把我都比下去了。”
眼看著男人說話間，嘴唇就要碰上自己，女孩兒伸手擋在兩人之間，精緻的眉眼輕佻，語氣漫不經心：“彆離我這麼近，我可冇那麼容易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