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澡。”
薑野丟下這四個字,試圖轉身離開。
然而,她剛轉過身,腳步還冇來得及邁出第二步,腳腕忽然一滯,緊接著腰間驟然一緊。
失重感瞬間襲來,薑野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雙手本能地向後亂抓,最後死死扣住了身後男人堅硬如鐵的小臂。
她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
封天胤一隻手臂箍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牢牢鎖在懷裡。
“封天胤!”薑野心臟猛地漏跳半拍,那股剛壓下去的羞惱又翻湧上來,“你放我下來!”
“不放。”封天胤的聲音從頭頂落下,胸腔的震動震得薑野後背發麻,“剛纔在湖邊不是嚇到了嗎?作為丈夫,我有義務提供一些……安撫服務。”
嚇到?安撫?
這哪跟哪呀!
薑野還冇來得及反駁,封天胤已經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踹開了浴室的玻璃門。
“砰”的一聲,門在他身後合上。
封天胤冇有立刻把她放下來,而是抱著她走到寬大的洗手檯前,將她輕輕放在了大理石檯麵上。
冰涼的石材激得薑野一個激靈,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雙手抵在封天胤的胸口。
“七爺,我想自己洗。”
“夫妻一起洗很正常。”封天胤的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他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了線條流暢的鎖骨和胸肌,那股壓抑了一晚上的戾氣此刻儘數化為了某種更為滾燙的情緒。
他伸手開啟了旁邊的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聲瞬間,熱水升騰起的霧氣很快模糊了鏡麵,也讓空氣變得濕熱粘稠起來。
他低下頭,吻落在薑野的手心。
薑野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這一吻並冇有停止,而是順著她的掌心,一路向上,落在她的手腕,前臂……
而後扣住薑野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薑野:“……”
這個男人怎麼天天都在想……
好可怕!
次日。
薑野接到淩月的電話,兩人約在咖啡廳見麵。
掛了電話,薑野在床上躺了兩分鐘,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髮爬起來。
一小時後,薑野來到“半島咖啡”。
推門進去的時候,風鈴叮噹亂響。
薑野眯著眼掃了一圈,在靠窗的角落看到了淩月。
薑野走過去,把自己摔進對麵的軟椅裡,抬手招來服務生:“熱美式,加兩個shot,不加糖。”
“捨得喝熱的了。”淩月視線從手中的平板移開,落在薑野眼底的青黑上,眉頭皺了一下。
“養生。”
淩月看著她笑了笑。
薑野藉著杯沿的遮擋,視線看似隨意地掠過大廳,最後定格在斜後方四點鐘方向。
那裡坐著個男人。
鴨舌帽壓得很低,帽簷幾乎遮住了半張臉,麵前放著一杯冇動過的拿鐵。
如果不細看,這就是個普通的顧客。
但薑野發現他的右手一直揣在衛衣兜裡,肩膀呈現一種僵硬的緊繃感。
最重要的是,從她進門到現在,那個人的頭微轉的角度,始終保持著餘光能覆蓋這邊的狀態。
薑野放下水杯,指尖在桌麵上無聲地敲了兩下。
對麵的淩月顯然也注意到了。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氣,眼神往那個方向輕飄飄地一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呼吸頻率紊亂,坐姿重心不穩,甚至在服務生路過時會有下意識的迴避動作。
這種貨色,連九玄門外圍的門檻都摸不到。
“這年頭的蒼蠅越來越不講究了。”淩月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薑野漫不經心地攪動著剛端上來的熱美式,目光再次掃過那個男人。
就在男人抬手調整帽簷的瞬間,一道微弱的反光刺入薑野眼中。
兩人閒聊了很久,最後“彆管這條狗,先說正事。”薑野收斂心神,語氣瞬間變得鄭重,“你說的失蹤案,到底是什麼情況?”
淩月身體前傾,聲音壓得隻剩兩人能聽見,“半年前,一集團的千金,在城郊廢棄的異能觀測點失蹤,現場冇有掙紮痕跡,冇有監控,警方立了案查了半年成了懸案,九玄門介入,翻遍了地下渠道、異能卷宗,連根頭髮絲都冇找到,這是我手裡卡了最久的案子。”
“現在有線索了?”薑野追問,指尖敲著桌麵,節奏急促。
“三天前,黑市出現了那千金貼身佩戴的異能玉佩碎片,賣家是封家的暗線,”淩月語速飛快,“封家能介入這些我很意外。但我也猜到了對方是誰。那千金的失蹤絕對和他們脫不了乾係,你擅長痕跡追蹤、逼問線人,這件事除了你,冇人能查。”
“行,這個忙我幫了。”薑野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應下,“線索發我加密通道,後續我來對接,這個尾巴,我來處理,你去忙你的正事。”
淩月點頭,又快速交代了千金的體貌特征、最後出現的時間線,兩人約定好一旦有線索立刻互通,淩月起身先走,走前再次瞥了一眼鴨舌帽男,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卻被薑野用眼神攔下。
與此同時,一商業街甜品店。
薑玉蝶用小勺挖起一勺草莓慕斯,送進嘴裡。
甜膩的奶油味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眯起眼,看向坐在對麵的男生。
“尚遠哥,明天我想去度假山莊散散心。”她聲音軟糯,眼神無辜得像隻小白兔,“聽說那邊風景很好,而且……我也想避開姐姐幾天。她在學校裡總是不理我,我看著難受。”
程尚遠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女孩,心裡的保護欲頓時爆棚:“好,都聽你的。薑野那個脾氣確實古怪,你彆理她就是了。”
薑玉蝶乖巧地點頭,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陰毒。
手機在桌下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冇有署名的空白簡訊。
“已發現目標”。
薑玉蝶嘴角的笑意加深。
……
薑野又坐了五分鐘,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確認那道目光始終黏在自己身上,才起身下樓,腳步不急不緩,刻意繞開了去學校的主路,拐進了咖啡廳後側一條無人的僻靜小巷。
小巷兩側是斑駁的老牆,光線昏暗,風突然停了,周遭靜得能聽見心跳聲,空氣瞬間繃緊。
薑野走到小巷中央,腳步驟停,冇有任何預兆地猛地轉身,直麵快步追進來的鴨舌帽男。
男人被她突然的折返嚇了一跳,腳步頓住,下意識後退半步,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薑野抬腕,露出腕間的運動腕錶,秒針勻速跳動,她語氣平緩,卻帶著能壓垮人神經的壓迫感,一字一頓:“我給你一分鐘,交代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超時,你這輩子都彆想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