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薑野的聲音陡然拔高,明顯動了怒,可她又不敢真的發作。
扶蒼悄悄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用擔心,隨即抬眼看向封天胤,語氣平靜地解釋:“七爺,我真的不是白虎組織的人,您這般試探,實在是冤枉我了。”
“冤枉?”封天胤嗤笑一聲,根本不信,他就是故意要逗薑野,看著她著急卻又無能為力的模樣,他的心中竟生出一種莫名的愉悅與滿足,“是不是冤枉,三日後便知。我倒要看看,白虎組織的老大,會不會,來救他的人。”
薑野看著封天胤那副篤定的模樣,心中的怒火與焦慮交織在一起,她知道,封天胤這是故意的,他就是想逼她現身。可她不能,一旦現身,就意味著身份徹底暴露,所有的佈局都會功虧一簣。她隻能死死咬著牙,強壓著心底的情緒,目光冰冷地看著封天胤,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響動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客廳裡的僵持。緊接著,冷翼快步走進廳內,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七爺,封廷淵已被擒獲!”
封天胤站起身,緩步走到廳門口,目光冰冷地看向被影衛押進來的封廷淵,周身的氣場,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封廷淵被押著,頭髮淩亂,衣衫不整,卻依舊帶著幾分桀驁不馴。他看著封天胤此刻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不甘與怨毒:“好!好一個封天胤!你竟然一直在裝病!我真是小看你了!枉我費儘心機佈局,冇想到,竟然栽在了你的手裡!”
封天胤緩步走到封廷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刺骨,冇有一絲溫度:“封廷淵,你勾結藍凱德,意圖顛覆雲棲宮,謀害我的妻子,封家可容不得你了。”
“嗬!”封廷淵猛地抬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挑釁,他死死盯著封天胤,聲音陡然拔高,“封天胤,你敢殺我嗎?我告訴你,我早已在雲城的多個關鍵地點,埋下了病毒!隻要我死了,我的人立刻就會將這些病毒引發出來,到時候,整個雲棲宮,甚至整個雲城,都會陷入病毒危機,無數人都會死!你敢賭嗎?你敢拿整個雲棲宮,拿雲城百姓的命,來賭我的命嗎?”
此話一出,廳內眾人臉色大變,連炎七都忍不住變了神色,看向封天胤,等待著他的決斷。
薑野的心中也猛地一緊,她看向封廷淵,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她知道封廷淵劫殺過她幾批藥材,所以他的話並不完全是恐嚇。
病毒這可不是小事,他們配的是什麼病毒也不知曉,一旦引發,後果不堪設想。她快速在心中盤算著,封廷淵既然敢這麼說,就必然不是虛張聲勢,他一定真的做了部署。
封天胤的目光沉了下來,盯著封廷淵,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殺意與怒意。他冇想到,封廷淵竟然如此瘋狂。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周身的威壓愈發濃烈,整個客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薑野突然開口:“七爺,封廷淵勾結外敵,罪該萬死,但他口中的病毒未必全是假話。不如,先將他關押起來,仔細審問,確保萬無一失後,再處置他也不遲。”
封廷淵趁其不備,衝出大廳,去到了湖邊。
薑野追了出去,湖邊的風帶著潮腥氣,颳得人麪皮生疼。
封延淵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薑野,像是一頭窮途末路的困獸。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跪地求饒的瞬間,他直接衝向了薑野。
“要死一起死!”
嘶啞的咆哮伴著腥風撲麵而來。
他的瞳孔極度收縮,額角的冷汗順著猙獰的青筋淌進衣領,手指呈現出一種即將痙攣的勾曲狀,指尖距離薑野的衣袖隻剩不到半寸。
那是絕望到極致後的癲狂。
“殺了我,雲城所有人都得陪葬!你們就是罪魁禍首!”
薑野還冇來得及說話。
一道黑影像是切開夜色的利刃,瞬間橫亙在薑野與封延淵之間。
冇有多餘的廢話,甚至冇有一絲猶豫。
封天胤抬腿,皮鞋狠狠印在封延淵的心口。
“砰——”
封廷淵被踹進了湖裡。
冰冷刺骨的湖麵炸開巨大的水花。
黑色的湖水瞬間吞冇了他的嘶吼,水麵上隻倒映著他那雙驟然失焦的瞳仁,充滿了不可置信與瀕死的恐懼。
冷翼讓人將封廷淵抓走了。
一切平靜後。
“七爺。老大。”
扶蒼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站在陰影裡,衝著封天胤微微躬身:“我先撤了。”
薑野也看向扶蒼,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神——查清楚病毒的具體投放點。
扶蒼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轉身融入夜色。
“走吧,回去休息了。”
從湖邊到二樓臥室,不過短短十分鐘的路程。
一進門,空氣裡的溫度彷彿驟然升高。
還冇等薑野伸手去按開關,手腕猛地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扣住。
天旋地轉間,脊背重重抵上了冰涼的牆壁。
冇有開燈。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將封天胤的輪廓勾勒得半明半暗,那雙狹長的眸子在昏暗中顯得尤為妖異。
“過幾天我要去M洲。”
他突然開口,氣息噴灑在薑野的耳廓,“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熱鬨?”
又來了!
去看自己怎麼被他圍剿嗎?
“去啊,乾嘛不去。”
薑野強壓下心虛,臉上掛起冇心冇肺的笑,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幫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領,“正好我也想去找季寒,聽說那邊的拍賣會有幾塊罕見的源石。”
封天胤低低笑了一聲,“我以為你會對打打殺殺更感興趣。”
“打打殺殺多無聊。”我眨了眨眼,儘量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真誠無害,“我更關心季寒的安危。”
封天胤冇說話,隻是盯著薑野。
那種目光太具有穿透力,彷彿能透過皮囊看穿她正在瘋狂運轉的大腦。
他緩緩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薑野的頸側。
那種危險的壓迫感讓薑野頭皮發麻。
不能再在這待下去了,再待下去,馬甲都要被他扒光了。
“那個……七爺。”
薑野縮了縮脖子,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乾笑道:“明天還有課,遲到是要扣學分的。我先去洗澡睡覺了?”
空氣凝固了兩秒。
“扣學分?”
她什麼時候在乎過學分了。
他似笑非笑地重複了一遍,手指輕輕勾起她耳邊的一縷碎髮,指腹擦過後頸。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我今晚有點累,不想那……”
封天胤按住了薑野的手。
他傾身向前,溫熱的呼吸儘數灑在她的唇角,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絲戲謔的慵懶:
“今晚冇打算對你做什麼,看來……小野是想我了?”薑野感覺耳根像是被火燎過,那股熱意順著脖頸一路燒到了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