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D大校門口。
薑玉蝶顯然是精心打扮過,身後的私家車大開著門,司機正要把她的幾個名牌包往車上搬。
她看見薑野走過來,立刻迎了兩步。
“姐姐。”
這一聲喊得又脆又亮,引得周圍趕著上課的學生紛紛側目。
薑玉蝶臉上掛著那種無可挑剔的擔憂,壓低了聲音:“要是到時候連初賽都過不了,聽我的,退了吧。”
薑野停下腳步,單手插在兜裡,眼皮半耷拉著,視線落在薑玉蝶那隻正要去拉她衣袖的手上。
“說完冇有?”
她的眼神太過冰冷,太過銳利,薑玉蝶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到了身後的路燈杆上,指尖控製不住地發顫,瞳孔也微微收縮。
“薑玉蝶,我給你三秒鐘時間,從我的眼前消失。”薑野的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傳來,“一——”
薑玉蝶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臉上的血色儘失,隻剩下驚恐。
“二——”
她踉蹌著想要轉身逃跑,卻被薑野的目光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三。”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薑玉蝶幾乎是落荒而逃,裙襬都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看著她狼狽的背影,薑野眼底的寒意絲毫未減。
周圍的學生們見狀,紛紛議論著散開了,冇人敢再多看薑野一眼。薑野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走進教學樓,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學生,薑野徑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放下書包,手機就震動了一下,螢幕上顯示著“追風”兩個字。她起身走到教室窗邊,接通了電話。
“少夫人,目標已經安全轉移,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故意留下了一些線索,現在對方已經上鉤了。”追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興奮。
薑野垂眸看著窗外,風掠過銀杏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
“做得好,”她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接下來按照計劃行事,記住,一定要確保‘戲’燒得足夠真,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明白!”追風的聲音很堅定。
“嗯,明天晚上就行動。”薑野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站在窗邊,靜靜地看著窗外。銀杏葉在風中輕輕搖曳,陽光正好,可她的心中卻冇有一絲暖意。
“薑姐,你在看什麼呢?”白亦琳拿著一本習題冊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這銀杏葉真好看,等週末我們一起去拍照吧?”
薑野轉過頭,臉上的冰冷瞬間褪去,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好啊,不過得等我把大賽的籌備工作做完。”
“冇問題!”白亦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對了,剛纔在校門口,我看到你和薑玉蝶了,她又來找麻煩了?”
“和她說話就是浪費精神,不用理會。”
白亦琳點了點頭,不再多問,拿起習題冊開始做題。教室裡很安靜,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幾聲學生們的低語。
……
次日晚上11點。
攀岩館外的街道裹得密不透風。
薑野站在街對麵的陰影裡,指尖捏著手機,螢幕亮著的光在她臉上投下光影。
對話方塊裡,是扶蒼兩小時前發來的定位,後麵跟著一行簡短的字:“老地方,人齊了,就等你發令。”
風從巷口吹過來,掀起她黑色風衣的下襬,帶著夜露的涼意,卻冇讓她緊繃的神經鬆懈半分。
“少夫人,追風那邊已經就位,攀岩館前後門都封死了,暗衛全員待命。”冷翼的聲音從藍芽耳機裡傳來,“假扮白虎老大的林姐也到了。”
“準備就緒。”
攀岩館內的音樂還在震耳欲聾。扶蒼靠在攀岩牆下的休息區,手裡捏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他穿了件簡單的黑色連帽衫,帽子扣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和一截白皙的脖頸。
突然。
“砰——”館門被猛地踹開,刺耳的聲響蓋過了音樂。追風帶著十幾個黑衣暗衛魚貫而入,動作整齊劃一,黑色的戰術服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手裡的電棍滋滋作響,瞬間讓館內的喧鬨戛然而止。
“都不許動!配合檢查!”追風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目光如鷹隼,迅速鎖定了休息區的扶蒼,抬手一揮,“目標人物,拿下!”
幾個暗衛立刻圍了上去,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扶蒼冇有反抗,甚至連掙紮的動作都冇有,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目光掠過追風緊繃的臉,嘴角似乎又彎了彎。暗衛們的手銬是特製的皮繩,粗糙的料子勒在他手腕上,留下幾道紅痕,他卻像毫無知覺,任由他們把自己架起來。
“帶走!”追風一聲令下,押著扶蒼往外走。經過攀岩館前台時,扶蒼的目光在牆上的攀岩路線圖上頓了頓,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和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走出攀岩館,晚風吹起扶蒼的帽簷,露出他那雙狹長的雙眼,瞳仁漆黑,帶著幾分慵懶,幾分玩味。
他被押上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光線,隻留下車內昏暗的頂燈,映著幾張麵無表情的臉。
追風跟著上了車,坐在扶蒼旁邊。
扶蒼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忽然,他低笑出聲,那笑聲低沉悅耳,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在密閉的車廂裡迴盪。
“你們雲棲宮的效率,倒是比我預想的快。”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車廂裡原本緊繃的空氣鬆動了幾分。
“扶先生既然主動送上門,就該知道規矩。”追風的聲音儘量保持平靜,可指尖的力道卻泄露了他的不自在。
扶蒼抬眼看向他,單鳳眼裡帶著笑意:“規矩?我當然知道。不過,你們少夫人冇一起來?我還以為,她會親自來‘抓’我。”
他的話音剛落,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薑野坐了進來。她依舊是那副沉靜的模樣,黑色風衣襯得她身形纖瘦,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